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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 獸環消失了

  伴隨著這道強勢的白光落下,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精神力順勢鋪開,瞬間解開了禁錮在瀾夕身上的黑霧枷鎖。

  束縛驟然消散,瀾夕身形一松,迅速站直身體。

  半空中,一隻身形雪白、羽翼流光的仙鶴振翅俯衝而下,姿態優雅又迅捷,轉瞬落在黎月身前。

  白光一閃,仙鶴化作清冷俊美的人形,長臂一伸,將黎月擁入懷中,清潤的嗓音帶著一絲遲來的愧疚:「小月,我來晚了。」

  黎月抬眸看向突然現身的司祁,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手臂上,心頭猛地一動。

  燼野、池玉、瀾夕升到紫階後,手臂上的獸環是鮮亮的艷紫色,耀眼奪目。

  可司祁的手臂卻是空空如也,原本獸環所在的位置,卻半點獸環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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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獸環!可這種情況不應該在成年獸人身上出現。

  像這種情況只會在還沒有覺醒獸環的雄崽身上才會出現,只有完全沒有獸力的雄性才會沒有獸環。

  司祁剛才的招式那麼強大,說他沒了獸力也說不過去。

  她忍不住發問:「司祁,你的獸環怎麼不見了?」

  司祁垂眸,看著她臉上的傷口,眸中閃過心疼,指尖凝出精神力,輕輕拂過她臉頰的傷口。

  柔和的精神力滲入肌理,剛才被凶獸神劃傷的皮肉迅速癒合,肌膚恢復如初,細膩白淨,看不出半點傷痕。

  他一邊為她療傷,一邊輕聲解釋:「因為我的等級突破了紫階。紫階之上是超脫常規獸階的等階,獸環會消失。」

  不遠處,勉強站穩的燼野和池玉看到司祁,快步靠了過來。

  兩人身上傷勢有些重,血跡斑駁。

  司祁抬手釋放精神力,暖融融的白光籠罩兩人周身,撕裂的皮肉快速癒合,翻騰的氣血也漸漸平復。

  傷勢緩解大半,燼野忍不住低聲感慨,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早知道這次突破上限這麼高,我之前就該早點突破到紫階,這次說不定也能跟著突破紫階上限,摘掉獸環。」

  話音剛落,地面驟然一顫。

  被白光砸倒在地的凶獸神緩緩爬起身,周身黑霧隨著心底暴漲的怒意瘋狂翻湧躁動。

  剛才因為司祁的攻擊而黯淡的邪氣再度層層疊加,可怖的威壓重新席捲全場,只是相比之前,似乎虛浮了不少。

  他死死盯著司祁,眼底滿是暴戾,張口嘲諷道:「突破到紫階之上了?一個低賤的獸人,再怎麼進階又有什麼用?終究還是血肉之軀,可贏不過神!」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神明和獸人之間,真正的差距!」

  怒吼落下,他周身的所有黑霧盡數騰空,化作漫天漆黑洪流,裹挾著厚重的威勢,朝著幾人席捲而來,覆蓋面極廣,根本無處可躲。

  千鈞一髮之際,司祁與瀾夕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行動。

  司祁率先抬手,堅固的精神力屏障瞬間撐開,穩穩擋在眾人身前,死死抵住黑霧的衝擊。

  幾乎同一時間,瀾夕腳下藍光浮現,傳送陣瞬間啟動,籠罩所有人的身形。

  一次性承載多人傳送,精神力消耗巨大,傳送距離有限,眾人只瞬息移位,落在了五十米開外的空地上,徹底脫離黑霧的覆蓋範圍。

  滔天黑霧狠狠砸碎司祁凝出的屏障後,砸在眾人剛才佇立的地面,亂石瞬間被碾成齏粉,地面深陷開裂。

  即便經過司祁設下的屏障層層緩衝、折損大半威力,剩餘的邪氣依舊破壞力驚人。

  如果剛才瀾夕沒有使出傳送陣,眾人此刻早已被黑霧徹底吞噬,屍骨無存。

  黎月看著眼前一幕,心底忍不住讚嘆。

  她以前就知道,這幾個獸夫在戰場上磨合了不短的時間,配合起來特別默契。

  可她沒想到,他們居然已經到了不用說話、只靠眼神對視就能瞬間敲定戰術、同步配合的地步。

  不過幾個獸夫除了有一個在她房間陪著她,其餘的都在同一間房間裡休息,而且雄性也不會休息很長時間,也許在聊天時研究過如何不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對面的凶獸神看著空無一人的空地,自己全力一擊直接打空,積壓的怒火瞬間徹底炸來,扯著嗓子暴怒嘶吼:

  「你們這群只會躲的膽小鬼!身為雄性,不敢正面打,只會耍這些不入流的陰招!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出來跟我對戰!」

  池玉聽了這話,眼裡滿是嘲諷,冷冷嗤笑一聲:「堂堂正正?你也配說這話?」

  他打量著凶獸神扭曲怪異的樣子,懟得毫不留情:

  「話說我到現在都分不清你是雄性還是雌性。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長得都太醜了,看一眼都吃不下飯的那種丑。

  你居然還有臉說身為雄性堂堂正正打?」

  這句話精準戳爆了凶獸神的痛點。

  他剛才全力釋放黑霧,本身力量就損耗嚴重、狀態不穩,現在又被當眾嘲諷長相和性別,徹底被激怒,理智全無。

  原本厚重的黑霧因為消耗變得稀薄,連他那張猙獰的臉都看得清清楚楚,碩大的鼻孔不停翕動喘氣,整個人戾氣暴漲,暴躁到了極點。

  瀾夕微微皺眉,語氣冷淡,補充道:「我也挺好奇,長成這麼一副醜陋的樣子,到底哪來的底氣,敢自稱神明。什麼神?丑神嗎?」

  接連兩句嘲諷,直接把凶獸神氣到渾身發抖,周身的黑霧邪氣亂翻一通,整個人已經徹底瀕臨暴走。

  司祁緩步往前站了一步,周身氣場強大,直面暴怒的凶獸神,淡淡開口:「你不是想堂堂正正打一場?沒問題,希望你等下別後悔。」

  凶獸神氣極反笑,眼裡滿是不屑和傲慢:「口氣倒是挺大!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剛突破紫階的獸人,憑什麼跟我這神明對抗!」

  「我沒說要跟你單挑。」司祁語氣平淡。

  凶獸神愣了一下,正想著司祁的這句話是不是要再來一次剛才的配合時,司祁望向不遠處,聲音清亮地道:「星逸、幽冽,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