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瀾夕溫柔地應下,懷抱始終沒有鬆開,穩穩將黎月護在懷裡。
他就這麼抱著她,緩步走向被黑霧困住的燼野與池玉。
他指尖輕彈,兩道凝練純粹的精神力飛速射出,精準落在禁錮著兩人的黑霧之上。
堅韌厚重的黑霧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巨大豁口,緊繃的束縛力道驟然鬆動。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燼野和池玉立刻發力,猛地掙脫黑霧禁錮,迅速起身。
兩隻威風的獸形並肩而立,鮮亮的艷紫色獸環熠熠生輝,氣場凜冽。
另一邊,摔得狼狽的凶獸神已然起身,他甩掉身上的沙塵,眼底戾氣翻湧,死死盯住瀾夕,他陰沉著臉冷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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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升到了紫階?還是使用了傳送陣趕過來的?」
前世他用詛咒操控過瀾夕,因此對傳送陣極為熟悉。
凶獸神冷笑道:「但你這種傳送陣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短時間內只能動用一次,根本沒有二次出手的餘地。」
說完,他輕蔑地打量著瀾夕精緻絕美的面容,語氣滿是嘲諷:
「空長一副毫無用處的美貌,人魚族獸人向來意志力薄弱,最是不堪一擊。我一道詛咒就能輕易操控你的心神,讓你成為我的傀儡。」
話音落下,凶獸神周身黑霧驟然瘋狂暴漲,漆黑邪氣層層堆疊、滾滾翻湧。
他抬手一揮,凝練出的黑氣,朝著瀾夕的面門轟殺而去,和之前幾次的攻擊不同,這團黑氣透著一絲極濃的邪氣。
前世,瀾夕被詛咒完全操控時,黎月就在瀾夕身上感受過這股陰冷的邪氣。
不用猜,這團向著瀾夕發出的黑氣,應該是噬心咒。
面對撲面而來的黑氣,瀾夕神色平靜無波,抱著黎月的身形穩如泰山。
他單手輕輕抬起,精神力瞬間凝聚,一面厚實堅固的防護罩驟然成型,穩穩擋在身前。
轟然一聲巨響,那團黑氣撞擊在屏障之上,邪氣四濺、勁風呼嘯,卻無法攻破這層精神壁壘,連分毫震盪都沒能波及到兩人。
瀾夕垂眸,淡紫色眼眸寒意森森,語氣平淡卻字字淬冷:
「凶獸神,這招你之前就對我用過。用過一次的招數,你以為我還會中招?」
簡簡單單一句話,宛如驚雷炸響。
凶獸神渾身猛地僵住,周身的黑霧都瞬間停滯涌動,他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這招式我什麼時候用過?你是說前世?你……恢復前世記憶了?」
黎月也怔住,驟然瞪大了雙眼,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瀾夕恢復了前世記憶?什麼時候恢復的?
怎麼恢復的?都恢復了哪些記憶?
瀾夕無視凶獸神的震驚,眼神冰冷刺骨,緩緩開口:「這就怕了?不止是我,我們所有人都記起了前世的事情。」
「你前世施加在我們身上的折磨,讓阿月承受的所有絕望,我們全部記起來了。時隔兩世,我們正好和你好好清算這筆舊帳。」
說完,他輕輕放下黎月,轉頭沉聲道:「池玉,燼野,配合我。」
沒頭沒尾的話語,凶獸神根本都沒來得及反應瀾夕讓他們配合什麼。
話音未落,瀾夕面前藍光驟然閃現,凶獸神以為已經用過一次、進入冷卻期的傳送陣,竟被他再度催動!
光影一閃,瀾夕的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秒便精準出現在凶獸神身後。
這一招傳送陣,徹底打破了凶獸神口中「短時間無法二次使用」的定論,且威力、速度相較上一次絲毫未減,霸道至極。
凶獸神心神巨震,臉色劇變,慌忙轉身想要催動黑霧抵擋襲擊。
可一切都晚了。
燼野和池玉早已蓄勢待發,趁著凶獸神轉身,雙雙爆發出極致速度,兩道凌厲的獸影破空衝出,瞬間撲至凶獸神身前,將他死死撲倒在地。
接連幾番高強度施法、強攻消耗,凶獸神體內邪氣損耗嚴重,周身黑霧早已變得稀薄,防禦力暴跌,根本無力抵擋兩人的聯手猛攻。
因為黑霧變得稀薄,黎月看得一清二楚。
這不是勢均力敵的打鬥,而是單方面碾壓、虐殺。
瀾夕立於後方,指尖不斷輸出凝練的精神力,化作細密堅韌的光鏈,死死捆縛住凶獸神的四肢身軀,將他牢牢釘在地面,徹底封死了他所有反抗的機會。
燼野與池玉的利爪、獠牙輪番落下,招招凌厲致命,精準轟擊在凶獸神的要害之處,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積壓兩世的滔天怒意。
血腥的打鬥場面極具衝擊力,瀾夕餘光瞥見黎月的視線,立刻抬手凝出一層黑色防護屏障,籠罩整個打鬥區域,隔絕了黎月的視線。
黎月看著這層屏障,忍不住輕輕彎了彎眉眼。
哪怕到了生死對決的時刻,瀾夕還會溫柔地護著她的情緒。
可前世那些比眼前慘烈百倍、痛苦千倍的場景,她早已親身歷經,不會這點血腥場景就會嚇到。
屏障能隔絕視線,卻隔絕不了聲響。
很快,屏障內傳來一道虛弱又急切的嘶吼,是屬於玄蒼的聲音,帶著痛苦:「你們住手!快住手!我是玄蒼!我不是凶獸神!」
瀾夕的聲音沒有什麼溫度,也沒有半分憐憫:
「玄蒼就不該死嗎?是你親手把阿月帶到這裡,想將她獻祭給凶獸神,你的犯的罪可不比凶獸神少。」
「該死肯定是該死。」池玉冰冷的聲音緊隨響起,裹挾著沉沉戾氣,「但你虧欠阿月的太多,不能讓你死得太過輕鬆。」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脊椎骨斷裂聲驟然響起。
燼野更是壓抑不住怒火,積壓兩世的怨憤在此刻盡數宣洩了出來。
「愚蠢的虎獸!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次次都被凶獸神蠱惑,害得黎月受盡了苦!算上前世的份,我今天必須狠狠咬死你!」
悽厲的慘叫、沉悶的撕咬聲持續迴蕩在沙洞內,許久之後才徹底平息。
黑色屏障沒有完全消散,三道身影並肩走出屏障,三人身上都掛著深淺不一的傷口,身上滿是血跡,卻依舊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黎月立刻快步上前,看著他們滿身傷痕,說道:
「你們都受傷了……我的項煉沒有了,靈泉水也沒了,沒辦法幫你們療傷。」
瀾夕連忙俯身,指尖凝出柔和的精神力,小心翼翼替她止住傷口的血,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輕聲安撫:
「阿月,雄性受點傷根本不算什麼,受委屈的是你。再忍忍,司祁馬上就到,他會幫你療傷止痛。」
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整座沙洞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頭頂沙石簌簌掉落,四周岩壁飛速開裂,細密的裂痕蔓延整個沙洞,厚重又極致壓抑的氣息,從沙洞深處的地宮,瘋狂席捲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