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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想要解開封印,要用性命獻祭

  那閃耀的金光正是黃金門。

  門板在昏暗的洞穴里散發著冰冷又神聖的光澤,每一道溝壑里似乎都沉澱著神聖的封印之力。

  黎月的心臟驟然緊縮,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她知道,只要她的血落在這扇黃金門上,門就會開啟。

  這個世界的規則沒變,那麼這一世,她的血依舊可以開啟黃金門。

  玄蒼冰冷的命令立刻響起:「懷異,把她的手劃破,往門上滴血。」

  黎月立刻開口阻攔,聲音平靜卻篤定:「沒用的。光靠我的血只能開啟這扇黃金門,無法解開封印。」

  玄蒼聞言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試探:「是嗎?那你倒是說說,要怎樣才能解開凶獸神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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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抬眸直視著他,目光沉沉。

  按理來說,玄蒼應該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

  畢竟他獻祭了自己的心頭血,他會被凶獸神的神識侵染、操控。

  可以說凶獸神知道的他也會知道,尤其是關於解開封印這種對凶獸神來說至關重要的情報。

  凶獸神窺探了本源神力的存檔,掌握了前世的經歷,不可能不把解封的情報告訴自己最忠實的棋子。

  他現在故意裝作一無所知,就是在試探她,想套出她的底牌,也想看看她還有多少後手。

  想通這一點,黎月試探著說道:「想要徹底解開封印,必須用我的性命獻祭。

  簡簡單單滴幾滴血可解不開封印,必須放干我全身所有血,以我的性命為祭品,才能解開封印,喚醒凶獸神本體。」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懷異的眉頭驟然死死蹙起。

  他抱著黎月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怒意,死死盯著身側的玄蒼,語氣帶著質問:「她說的是真的?她需要獻祭性命?」

  玄蒼微微挑眉,看向懷異:「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就算是真的,你以為你能護著她逃走?別說你一個靠獸晶迅速升級的紫階,就算你我聯手,在凶獸神面前,也不堪一擊,我們誰都逃不掉。」

  說完,他看向黎月,眼底帶著瞭然的嘲諷:

  「你故意編出這種謊話,無非就是想試探懷異會不會為了你背叛我、帶你逃走罷了。

  你的那些獸夫都死了,我看你也沒怎麼傷心,看來他們在你心裡,也沒什麼分量。」

  黎月神色不變,淡淡抬眼回擊,精準戳中玄蒼的痛處:

  「你裝死消失這麼久,隱匿行蹤替凶獸神做事,你的雌主有找過你一次嗎?你拼了命效忠凶獸神、背叛同族,到頭來,連一個真心惦記你的人都沒有。」

  這話徹底激怒了玄蒼。

  他脖頸青筋瞬間暴起,眼底戾氣翻湧,抬手就想從懷異懷裡強行搶奪黎月,打算好好教訓一下。

  懷異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他的動作,牢牢將黎月護在懷裡,冷聲阻攔:「別衝動!她這是在故意激怒你,她在找死,她不想解開封印!」

  他再次看向玄蒼,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道:「你老實告訴我,她是不是真的需要放干全身血液獻祭?」

  玄蒼微微眯起眼眸,看著執拗的懷異,說道:

  「懷異,雌性雖然稀少,但你現在已經是紫階,以你的天賦和實力,想要找到一個漂亮的雌主也不難,沒必要為了一個心都不在你身上的雌性賭上一切。」

  懷異直接厲聲打斷他,眼底怒意徹底爆發。

  「你一開始找我合作,承諾我的是和她結契!我可以接受她性子冷、接受她不喜歡我,甚至就算她日後殘廢,我也能接受,我只要做她唯一的獸夫!

  但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奪走她的性命,更不會讓她被活活獻祭!」

  黎月心底微微一沉,只覺得荒謬又心驚。

  懷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偏執瘋子。

  正常的獸人,誰不是想和一個正常的雌性結契,可懷異哪怕讓她變成一個殘疾,也要強行和她結契,當上唯一的獸夫。

  這種病態的執念,遠比玄蒼的仇恨更讓人窒息。

  玄蒼看著懷異偏執的眼神,忽然仰頭大笑,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他擺了擺手,神色恢復平靜:「說笑的,根本不需要什麼獻祭,她在騙你。不用放干血,只需要把幾滴血滴在黃金門上,就足以解開封印。」

  懷異依舊滿心警惕,絲毫不敢放鬆:「你確定?真的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當然。」玄蒼語氣帶上一絲不耐,「就幾滴血而已,快滴上吧,速戰速決。」

  懷異遲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鬆了口。

  幾滴血確實不會危及性命,是目前唯一能兌現之前配合解開封印的承諾、又能保住黎月性命的辦法。

  他抬手,用尖銳的指甲劃開黎月的指尖。

  一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懷異立刻將她的指尖湊近黃金門。

  當血珠觸碰門板的瞬間,整扇沉寂了千年的黃金門瞬間震顫起來。

  耀眼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厚重的門板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緩緩敞開,徹底露出了門後的地宮。

  門後的空間是一座開鑿於地底的地宮,四壁漆黑堅硬,布滿古老的封印紋路。

  地宮正中央的高台之上,靜靜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黃金棺槨。

  而圍繞著地宮四周的牆壁上,整齊鑲嵌著整整八扇一模一樣的黃金門,像是形成一套完整的陣法,牢牢鎖住棺槨之中的存在。

  黃金棺槨的四周,縈繞著濃稠的黑霧。

  在這扇黃金門開啟的瞬間,所有黑霧瞬間躁動暴走,如同掙脫枷鎖的凶獸,順著門洞極速向外蔓延、席捲而來。

  懷異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抱著黎月飛速向後撤退。

  那些暴虐陰冷的黑霧,如同受到極致的吸引,盡數朝著玄蒼的身體涌去,瘋狂鑽進他的四肢百骸。

  玄蒼的身體劇烈震顫起來,周身黑霧暴漲,氣息瞬間變得陰森暴虐,整個人的氣質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很明顯,凶獸神神識正在掌控他的身體。

  懷異不敢多做停留,抱著黎月急速退出地宮,抬手拍在黃金門板上,試圖將這扇危險的大門重新關上。

  厚重的門板關閉,隔絕了地宮內翻湧的黑霧和邪氣。

  懷異緊繃著神經,對著緊閉的黃金門沉聲開口:「我已經遵守約定,用她的血開啟了黃金門。現在,兌現你的承諾,放過她,我要和她結契!」

  說完,他不敢在此地多待一秒,抱著黎月,轉身就朝著沙洞出口狂奔,只想儘快逃離這詭異的地方。

  可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剛剛閉合的黃金門,轟然炸裂!

  碎石與黑霧漫天炸開,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座沙洞,將兩人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