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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7 炮烙之刑,滋味好受嗎?

  那是燼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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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裡乾淨純粹、帶著點憨憨直率的模樣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猙獰的面容。

  眼底是全然陌生的瘋狂與陰狠,肌肉緊繃,嘴角扯出陰狠的弧度,半點沒有平日裡憨厚陽光的樣子。

  他脖頸間那條黃金項煉依舊完好無損,靜靜貼在肌膚上,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準備了這麼多黃金項煉,給他們戴上,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被凶獸神控制。

  可現在看來黃金對凶獸神起不到任何克制的作用。

  看來前世黃金能克制凶獸神,是因為瀾夕中了詛咒,也許黃金能克制的只有詛咒。

  凶獸神顯然是有前世記憶的,也就是說,他知道她會用黃金對付他,所以這一次沒用詛咒,

  而是設了一個很大的局,給她的所有獸夫施了比詛咒更惡毒的秘術。

  此刻被凶獸神操控的雖然是燼野,可就算換成任何一個獸夫,黎月都不會覺得意外。

  從剛才巨石砸地,整座沙洞都為之震動,所有雄性卻沒有一個被驚醒的時候,她就想明白了。

  看來她身邊的所有獸夫,早就淪為了凶獸神的傀儡。

  至於睡在洞口處的淮旭和兩個阿兄,她還猜不出來是什麼情況。

  有可能是設下了隔音屏障,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但應該不是像她的獸夫這樣被凶獸神操控。

  黎月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可怖的臉,語氣冷靜又篤定:「凶獸神,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控制了我的所有獸夫?」

  她很清楚,對方大機率不會老實回答,但她必須儘可能套取有用的線索。

  只有摸清對方的操控方式,才能找到破綻,徹底切斷聯絡,真正救下被操控的獸夫們。

  占據燼野身軀的凶獸神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冷笑,聲音沙啞刺耳:「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他微微俯身,黑氣順著周身不斷翻湧,強大的壓迫感死死籠罩住黎月:

  「現在他們全都是我備用的身體。就算你用巨石砸,打到的也只是你自己的獸夫,永遠傷不到我。」

  黎月眸光沉沉,心底思緒飛速流轉。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凶獸神保留著完整的前世記憶,清楚記得前世她手握神力、狠狠折磨他的每一幕。

  也許他從骨子裡就忌憚她的神力,根本不敢正面和她對峙。

  所以他才費盡心思布下這個局,也許根本就不是多麼精妙的計劃,他只是忌憚她的神力。

  他不確定她身上是不是還有神力,因此不敢正面靠近她,只能費盡心思操控她身邊的獸夫,用她獸夫的身體靠近她,伺機而動。

  而他所有的算計,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掙脫獸神設下的封印,讓本體重見天日。

  解開封印需要用到她的血,他用她獸夫的身體靠近她,也不過是想拿到她的血。

  想通這一點,黎月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直白地道:

  「你操控了我的獸夫又能怎麼樣?你的本體還不是被封在黃金棺里出不來,只能被困在裡面永世受折磨?」

  燼野仰頭放聲狂笑,笑聲癲狂:「你錯了!我馬上就能徹底解開封印,重見天日!到時候凶獸會成為世界的主宰,而獸人只是凶獸爭搶的美味。」

  黎月心頭猛地一緊,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冷靜反問道:「怎麼解開封印?用我的血嗎?」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讓他心驚的冷意,眼神銳利。

  「我不會給你任何得到我血液的機會。就算你用邪術操控了我的獸夫,你也解不開封印。」

  她刻意頓了頓,再次開口時,精準戳中對方的痛處,字字清晰:「前世的炮烙之刑,滋味好受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刺穿了對方的偽裝。

  原本還張狂得意的凶獸神,面容驟然變得猙獰扭曲,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極致的痛苦,周身黑氣瞬間狂暴暴漲,陰寒的戾氣席捲整座沙洞。

  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滿是怨毒:「你前世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會一點一點,全部在你身上討回來!」

  之前獸神告訴過她,這個世界抹去了她的痕跡,世間沒有人記得她,更不會有人記得前世的過往。

  可本體還被封印在黃金棺中的凶獸神,不僅完整保留著前世的記憶,連每一分痛楚都感同身受,恨意刻骨銘心。

  這到底是為什麼?

  疑惑還未理順,致命突襲驟然降臨!

  凶獸神藉著燼野的身軀猛然發難!

  燼野本就體魄強悍、爆發力驚人,此刻被凶獸神徹底催動潛能,速度直接拉滿,化作一道裹挾黑氣的殘影,迅猛朝她衝來!

  黎月早就警惕著,立刻調動司祁的精神力,在身前凝出一層厚實堅固的防護屏障。

  沉重無比的撞擊聲轟然炸響,震得沙洞嗡嗡作響。

  燼野的身體狠狠撞在屏障上,強勁的衝擊力讓屏障劇烈震顫,細碎的靈光不斷剝落、閃爍。

  就在屏障擋住衝擊的同一秒,黎月已然開啟了後手。

  她睡前吸收了大量透明獸晶,體內儲備的透明獸晶十分充足,完全足夠支撐她借走所有獸夫的獸力。

  她之前試過,滴血一次,就能借用一個獸夫大概十分之一的獸力。

  也就是說,連續在同一個獸印上滴落十次,幾乎就能榨乾對方所有獸力。

  被借走的那部分獸力,至少需要一整晚才能緩慢恢復。

  只要抽空燼野的獸力,他就不是她的對手。

  黎月迅速滑坡指尖,將鮮血滴落在燼野的獸印上。

  一滴、兩滴、三滴……

  黎月能感受到,燼野體內的獸力被不斷抽取、轉嫁到自己身上。

  可十次滴血沒辦法一起完成,終究需要一點時間,可這點時間,足夠要她的命。

  屏障外,撞擊未果的凶獸神眼底凶光暴漲,徹底被戾氣吞噬。

  他猛地撐地起身,身形再度爆沖而出,周身狂暴的黑氣硬生生撕裂、衝破了震顫不止的防護屏障!

  下一瞬,帶著壓倒性力量的身軀猛然撲來,沉甸甸的力道直接將黎月死死撲倒在沙地上。

  細碎的沙石硌得脊背生疼,黎月瞬間被牢牢禁錮住,四肢根本無法動彈。

  燼野那雙本該澄澈純粹的眼眸,此刻只剩漆黑的戾氣與瘋狂,死死盯著身下的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