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瞬間沉了下去。
如果是詛咒在作祟,她還可以佩戴黃金項煉來壓制詛咒,可如果不是詛咒,而是另一種完全陌生的力量,那她現在唯一準備的防護手段就失效了。
看不見、摸不著、壓制不了、也預判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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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之前預想的詛咒要可怕得多,也更讓人防不勝防。
黎月抬頭看向司祁,語氣帶著明顯的凝重:「不是詛咒的話,那你覺得,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操控了你們的意識?」
司祁眼神深沉,快速梳理完所有線索,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不敢完全肯定,但結合聖火有可能是凶獸神的神力,也許這次的操控,也有可能是凶獸神的神力的作用。」
黎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雖然沒有開啟沙洞確認,但她知道凶獸神的封印是完好無損的。
她之所以沒有開啟沙洞內的黃金門確認,是怕開啟黃金門後,給凶獸神創造解開封印的契機。
前世她和墨塵曾經進入過黃金門內,她之後思索過這件事,也許是那一次的闖入讓凶獸神的神識跑了出來,用詛咒操控了瀾夕。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貿然開啟黃金門,但她堅信凶獸神一定沒能衝破封印。
他要是真的衝破了封印,根本不用這麼費盡心思布局,直接現身作亂就夠了。
殘魂籌謀了整整兩年,步步設套,最終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解開凶獸神的封印,讓他的本體重見天日。
可如果本體還被封印著,那股能操控她獸夫意識的神力,是從哪來的?
司祁看她的眉頭緊蹙,提醒了一個她沒想到關鍵點:「小月,你有沒有想過,這股莫名出現的神力,可能和黑色獸晶有關?」
黎月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他。
黑色獸晶!
黑獸晶的作用他們研究了很久,她試過很多方法,墨塵也試過很多方法,卻始終沒有發現它的真正用途。
但既然夜珩之前一直在尋找黑獸晶,那它一定有著有力於他的用途。
司祁的這句話點醒了她,讓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豁然開朗。
黎月語速變快,思緒徹底理順,「透明獸晶能透過滴血在獸印上,借用獸夫的獸力,那黑色獸晶,會不會也是同樣的用法?
只不過透明獸晶借走的是獸力,黑獸晶借走的是神力?」
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猜測越來越清晰。
黑獸晶或許能無視封印限制,借走凶獸神的神力。
而只有身上流淌著凶獸神血脈的夜珩,和本就是凶獸神一部分的殘魂,才有資格透過黑獸晶借走凶獸神的神力?
這樣一來,近幾年突然出現的聖火、莫名冒出來的詭異神力,全都有了解釋。
可惜沒有實質證據,她也無法證明黑獸晶的這個作用。
如果黑獸晶的作用是能借到神力,也許她能借到獸神的神力,可獸神已經不在世上,她應該也無法借到神力。
再說,她也不清楚要怎麼操作才能借到神力。
黎月又想起一個問題,問道:「可黑獸晶只有我的空間能產出,外人根本拿不到,殘魂和夜珩的黑獸晶是哪來的?」
司祁神色平靜,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祭司殿一直懸賞收購黑獸晶,足以說明夜珩早就知道黑獸晶的作用。說不定兩年前,他就意外得到過黑獸晶,知道了它的用法。
這次操控眾人意識、把大家引來惡獸城的黑獸晶,很有可能是我們弄丟的。」
這句話讓所有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在一起,幾個疑點有了答案。
兩年前,夜珩偶然得到黑獸晶,發現了它能借用凶獸神神力的逆天能力。
這兩年的聖火,應該是他利用黑獸晶、借用了一些凶獸神的神力,精心策劃的一場大局。
至於這一次全員的意識被操控,應該是夜珩或者殘魂得到了瀾夕遺失的那顆黑獸晶後弄出來的。
思緒間,天色漸漸暗沉,夕陽染紅了整片荒漠,暮色慢慢籠罩大地。
一行人趕在天黑前,順利抵達了最後一處目標沙洞。
和黎月預判的一樣,這次被困在這裡的獸夫,是幽冽。
這一路他們沒有拖延時間,按照原來預計的時間抵達沙洞,沒讓幽冽身受重傷。
黎月取出靈泉水為他療傷,又餵了些靈泉水。
幽冽並沒有昏迷太久,做好晚飯時,他就緩緩睜開眼,甦醒了過來。
黎月坐在他身邊,把他失去意識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仔細講了一遍。
幽冽安靜聽完全程,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晦暗,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黎月怕他自責,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大家,輕聲安慰他,還主動給他添了熱菜,疏導著他的情緒。
幽冽似乎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停下了,全程沉默寡言。
晚飯結束後,和之前一樣,淮旭帶著沉寒、明禾在洞口休息,把沙洞內側的區域留給黎月和幾個獸夫休息。
洞內燈火昏暗,格外安靜。
幽冽忽然伸手,一把將黎月緊緊抱進懷裡。
他把頭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嗓音微微沙啞,滿是心疼和愧疚:「月月,委屈你了。好好的生日,被我們攪得一團糟。」
黎月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搖了搖頭:「生日年年都能過,不算什麼。對我來說,你們能平安回到我身邊,比什麼都重要,我一點都不委屈。」
她微微推開一點距離,抬眼看向他,問道:「對了,你失去意識之前,有沒有看到一團黑色的光團?」
幽冽認真回想了幾秒,輕輕搖頭:「沒有。我沒看到任何異常,我只記得眼前一黑就暈了,完全沒有預兆。」
黎月聞言,眉頭又擰了起來。
池玉、燼野、司祁三個人,昏迷前都清清楚楚看到了黑色光團。
只有星逸和幽冽,說沒有看到黑色光團,昏迷得毫無徵兆。
明明是同時失去意識,被操控,為什麼偏偏他們兩個人沒看到黑光?
這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到底意味著什麼?
就在她思緒紛亂的時候,身旁的幽冽忽然轉頭,對不遠處的司祁說:「司祁,設個隔音屏障。」
司祁點頭,一層無形的隔音屏障立刻籠罩住兩人,隔絕了所有聲音。
黎月不清楚為什麼幽冽忽然要讓司祁設隔音屏障,疑惑地抬頭看向幽冽。
昏暗的光影里,幽冽緩緩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緩緩說道:「月月,你要記住。現在,你不能完全相信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們這幾個人里……也許還有人被暗中操控著,並沒有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