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低頭思索了片刻,覺得淮旭說得沒有錯。
夜裡的惡獸城正是凶獸活躍的時間段,強行入城只會徒增風險,根本無法好好找人。
在這裡休息一晚再進城是最好的選擇,不僅能讓所有人養足精神,還能給淮旭和明禾留出吸收獸晶的時間。
她身上的獸印顏色鮮亮穩固,沒有半點黯淡衰弱的跡象。
結合懷異之前透露的資訊,殘魂擄走眾人是為了獻祭,那殘魂可能需要祭祀或者某種儀式。
那就會需要一些時間,應該不會對他們這麼快動手。
這是她的猜測,也是她的期望,希望她的獸夫們平安,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畢竟目前她還需要靠三個雄性去找他們,就算再著急也不能盲目催著三個還不算那麼熟的雄性半夜進危險重重的惡獸城。
想通這些,黎月點頭道:「好,那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進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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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旭抬手指向不遠處一棵高大茂盛的樹,這片密林被獸神結界完美隔絕了隔壁沙漠的荒蕪燥熱,和黃沙漫天的惡獸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那今晚我們就在那棵樹下落腳。」
幾人邁步走到樹下,淮旭撿拾了一些乾燥木柴,快速引燃篝火,暖亮的火光瞬間驅散了林間的暮色與微涼。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林子裡獵點獵物回來。」
「不用去了。」黎月及時開口攔住他。
隨即從空間裡拿出,一隻處理乾淨的獸肉和紅色的帳篷。
這些獸肉是她的獸夫提前打理妥當、存放在她空間裡的儲備食材。
前幾天幾個獸夫出去狩獵,獵了不少獵物回來,都存放進了空間。
淮旭看著突然出現的獵物和帳篷,微微一愣,隨即輕聲感慨:「你這空間真方便,平常應該替你的獸夫們省了不少麻煩。」
黎月沒有應聲,只是心底壓著一絲沉鬱。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淮旭放緩語氣安慰道:
「別太過焦慮。今晚我和明禾就吸收獸晶突破,我們三個裡面有兩個紫階,明天進入惡獸城搜救,成功的把握就會增加,一定能找到你的獸夫。」
明禾一邊手腳麻利地固定著帳篷,一邊溫聲附和:
「是啊小月,放心吧。你說的那個操控人的秘術再詭異,也未必能徹底困住他們。
他們七個實力強大,說不定今晚就能自行掙脫秘術的束縛,主動和你聯絡呢?」
黎月知道兩人是在安慰自己,可還是壓下心底的不安,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他們可以掙脫操控他們的秘術。」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也抱了一絲希冀。
或許墨塵可以早點掙脫,他如果掙脫了,也許就能讓精神力印記重新恢復感應。
精神力印記和獸印不一樣,不是劃掉後就會消失,只要他掙脫了那個秘術,應該就可以恢復。
沉寒主動接過烤肉的活計,手法嫻熟地架肉翻烤,篝火炙烤的肉香很快瀰漫開來。
四人安靜用完晚餐,補足了一路趕路消耗的體力。
黎月從空間兌換出兩枚抑制發情的藥丸,遞到淮旭和明禾面前。
「這是抑制發Q的藥丸。你們今晚吸收獸晶,獸力會劇烈躁動,容易失控,這個能幫你們穩住狀態。」
淮旭和明禾沒有遲疑,伸手接過藥丸妥善收好。
淮旭看著她哪出的藥丸,眼底探究之色漸濃,開口問道:「看來你的空間,不止只有儲物功能?」
一路並肩同行,彼此早已交付信任,黎月也不再隱瞞,坦然開口:
「是的。我的空間裡有可以療傷的靈泉水,還有兌換箱,能兌換出很多東西。」
沉寒微微挑眉,問道:「靈泉水和兌換箱的事情,我聽玄烈說過了,只是一直好奇,你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奇特的能力。」
「因為我是聖雌。這個空間,是我的神力凝聚而成的。」黎月誠實地道。
她這麼解釋,一來是不願說出項煉,二來這話也不是說謊。
獸神和她對話時確實親口告訴過她,她的隨身空間本就是她的自身神力凝出來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在場三個雄性都怔住了。
林間瞬間陷入寂靜,只剩篝火噼啪燃燒的輕響。
漫長的沉默過後,淮旭壓下心底的波瀾,問道:「你說這個空間源自你的神力?這麼說,你也是神?」
黎月聞聲一怔,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句被她忽略已久的問題。
獸神當初確實說過,她的空間是自身神力凝聚而成。
只是當時獸神的時間不多,她沒有那麼多時間問很多問題,加上她滿心都是重啟時空、與獸夫重逢的心思,根本沒有心思深究這句話的深意。
現在被淮旭這麼問出來,她才猛然察覺,這句話確實意味著,她或許本身就擁有神力。
可獸神又說過,這一世她不會再有神力,所以其實以前是不是擁有神力並不重要。
而且現在也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好時機,找到她失蹤的獸夫們才是關鍵。
她輕輕搖頭道:「我不是神。我只是聖雌而已。除了這與生俱來的空間,我沒有任何神力。」
夜色徹底籠罩密林,晚風帶著草木的微涼輕輕吹拂。
黎月走進搭建好的帳篷準備歇息,淮旭、沉寒和明禾十分默契地守在帳篷外,輪流值守戒備。
可躺在帳篷里,黎月沒有半點睡意。
滿心的擔憂沉甸甸壓在心頭,讓她心緒紛亂、輾轉難眠。
寂靜的深夜裡,所有的不安都被無限放大,她一遍遍覆盤著今早發生的所有細節。
她清晨醒來時,大廳里早已備好了早餐,桌上還擺滿了各色生日禮物。
所有細節都證明,她的七個獸夫在準備早餐的時候,狀態正常。
他們消失的時間點應該是早上準備好了早餐,拿出了各自準備的禮物後。
他們甚至特意推掉了重要的律法宣布,只想安安靜靜陪她過一次生日。
他們滿心歡喜為她籌備驚喜,卻在轉瞬之間遭遇無妄之災,全員無聲失聯。
這本該是她穿越到獸世後第一個生日,到頭來,卻成了她有生以來最煎熬、最糟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