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冽輕輕搖頭,語氣十分肯定:「上次凶獸潮,懷異根本沒出多少力,就殺了幾隻低階凶獸。他拿不到高階獸晶,更別說拿到紫階獸晶。」
黎月快速理清了思路,說道:
「那就說得通了。應該是另外一個殘魂,從密道溜進了萬獸城,又用秘術抹掉了墨塵留下的精神力痕跡,最後從懷異家裡悄悄脫身,躲開了我們的排查。」
池玉想了一會兒,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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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異前世就心思不正、一肚子壞水,這輩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肯定早就跟殘魂勾結了,暗地裡幫對方做事。」
池玉明明沒有前世記憶,從她的話語中就篤定懷異前世就不是好東西。
黎月想,也許池玉之前跟懷異周旋,真正了解懷異的手段,看透了他的虛偽狡詐,所以比其他人都更提防、更討厭懷異。
她點頭認同:「池玉說得沒錯。之前夜珩偷偷進城,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懷異,這次密道潛入的人,也藏在他家裡。
這些都能證明,懷異絕對和殘魂脫不了干係。」
黎月看向眾人,提議道:「要不我們直接把懷異抓起來,用魅術審問,說不定能直接問出殘魂的下落和他們的陰謀。」
一直沉默的墨塵緩緩搖頭道:「別衝動。懷異比我們想像得還要聰明,沒有那麼好對付,不能小看他。
我懷疑,他故意把紫階獸晶擺在明面上讓我發現,根本不是疏忽,是故意設的圈套。
而且之前我們抓住了夜珩、玄蒼,但沒等我們審問,他們就死了。
殘魂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我們真抓住了懷異,他估計也會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黎月腦海里閃過前世的記憶,心裡越發沉了。
前世幽冽跟她說過,他們的行蹤被熾風精準鎖定,就是懷異把他們的訊息告訴了熾風。
而且他還擅長隱忍蟄伏,悄悄跟在他們身後,一直等到他們結契放鬆警惕、防備最弱的時候,才突然出手突襲。
借刀殺人、伺機而動,他的確不像是這個獸世常見的單純直率的獸人。
現在看來,懷異從出現開始,每一步都帶著目的。
和夜珩有聯絡,在求偶宴會上煽動獸人,好像是為了某種目的而行動。
可他們卻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
懷異和殘魂之間,到底是合作、從屬還是互相利用,黎月暫時看不透。
就像墨塵擔心的那樣,憑空出現的紫階獸晶、突然消失的精神力印記,處處都透著蹊蹺,很有可能就是懷異故意丟擲來的誘餌,等著他們主動跳進陷阱。
「是我太著急了。」黎月壓下心裡的躁動,冷靜下來。
「穩妥一點,先別動手。我們悄悄盯著懷異,觀察他最近的行蹤、接觸的人,早晚他會露餡。」
話音剛落,星逸立刻主動舉手,眼神認真:
「姐姐,晚上我去蹲守!像他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應該會在半夜偷偷做。我熬夜盯著,絕對不會漏掉任何異常!」
幽冽考慮了一下,安排道:「夜裡風險高,你一個人盯著太累,也容易出問題。
池玉和星逸晚上輪流守,盯著懷異的住處。我們剩下的人,白天輪流暗中監視,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我沒意見。」墨塵點頭同意這套方案。
幾人很快敲定了輪班細節,分工明確,直接布下了一張嚴密的監視網,牢牢鎖住懷異的所有動向。
棘手的隱患總算有了排查方向,黎月鬆了口氣,隨即問道:「對了,黃金棺做得怎麼樣了?」
幽冽指了下房間回道:「棺身已經全部打磨完工,放在我們房間裡了,現在就差最後一個棺蓋,做好就能成型,用來封印殘魂。」
說完,他轉頭跟墨塵轉述了白天的想法:
「月月白天提了個很好的武器改良思路,以後做武器,先用鐵做骨架,保證硬度和殺傷力,外層再貼一層薄金,既能克制殘魂,又不會浪費黃金。
需要開刃的主戰武器就單獨設計,不要包金。」
墨塵聽完認可道:「這個思路很好,我之後再細化看看怎麼調整。」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石屋內緊繃的氣氛徹底散去。
黎月伸了個懶腰,渾身的疲憊瞬間涌了上來。
今晚剛好輪到池玉陪著,黎月笑著拉起他的手說:「夜深了,我們進屋休息吧。」
兩人並肩走進房間,屋裡暖融融的,火光輕輕晃動。
黎月從空間中取出兩個木桶,又引出清水,把兩個木桶裝滿。
隨後她吃了一顆透明獸晶,借用了司祁的精神力。
她現在基本上清楚借用獸夫獸力的規律,司祁升到紫階後,可以借他三次獸力。
獸力包括精神力,也包括飛行等獸形的能力,加起來一共三次。
只不過她沒有翅膀,能飛的距離非常有限。
她試過,司祁的飛行能力她可以飛五百米左右,速度也不是很快,借星逸的飛行能力她可以飛一公里左右,速度也更快一些。
星逸的獸力,還可以借用夜視能力。
黎月先用一次精神力在屋外設了一個隔音屏障,剩下兩次精神力用來加熱水溫,一次加熱一個木桶。
池玉站在一旁看著她熟練的操作,眉眼帶笑地問道:「阿月怎麼還特意準備兩個木桶,是不想和我一起洗嗎?」
黎月轉過身,眼底帶著點狡黠,抬頭看他:「嗯,分開洗。你一直都很有魅惑人的本事,我想看你有沒有辦法把我從這個木桶勾到你那個木桶去。」
池玉低低笑出聲,本就嫵媚的眉眼多了幾分撩人:「看來阿月學壞了,還特意給我出難題。」
黎月抬眸望他,笑意盈盈:「那你敢不敢接我的挑戰?」
「阿月提的要求,我肯定接。」池玉眼底滿是笑意。
隨即,他拿出那件紅色的薄紗衣,脫掉身上的獸皮裙,將薄紗衣穿好。
鮮紅的布料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薄薄一層貼在身上,朦朧又勾人。
收拾好後,池玉抬腳走進溫熱的木桶里,水面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波紋,搖曳的火光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