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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 殘魂沒有威脅了嗎?

  黎月這一覺睡得很沉,連日積攢的疲憊盡數翻湧上來,讓她陷入了酣眠。

  再次睜眼時,屋內光線柔和清亮,是清晨剛破曉的模樣。

  她腦子還有些昏沉迷糊,怔怔望著天花板,一時分不清時間,壓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想起廝殺凶獸,追殘魂的畫面一一在浮現在腦海中,才想起她從昨天中午開始睡,好像已經睡了一天半了。

  可能是聽到了她醒來的動靜,瀾夕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來,腳步輕柔。

  她的目光落在瀾夕身上,他昨天被玄蒼咬住脖頸,現在渾身乾淨利落,皮膚光潔細膩,沒有任何傷口。

  黎月伸手接過瀾夕遞來的刺刺果樹枝,捏在手裡刷牙,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我睡了好久啊。你們睡了多久?睡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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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都休息得很好。」瀾夕點點頭,嗓音溫柔。

  「昨天回家後就踏踏實實睡下了,養足了精神。早上我們起來得早,做了不少吃的,你洗漱完趕緊出來嘗嘗。」

  空氣中淡淡的香氣飄進臥室,烤肉的焦香、米粥的清甜混著野菜的清爽,層層交織,格外勾人食慾。

  「好香。」黎月眼底一亮,快速洗漱乾淨,簡單整理了獸皮裙就快步走出房間。

  大廳的石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飯,滿滿當當一大桌,格外豐盛。

  幾個雄性圍坐在一起,正等著她出來一起吃,還沒有動筷。

  新鮮的烤肉和肥魚,香氣四溢,一旁燉著的魚湯湯色奶白、熱氣騰騰。

  「怎麼不先吃?快吃吧。」黎月坐下後,拿起筷子說道。

  幽冽見黎月動筷,才點點頭,幾個獸夫才開始拿起筷子猛吃起來。

  幾個雄性都偏愛肉食,一大早就開始大口吃烤肉和烤魚了。

  黎月的口味清淡,比起烤肉,盯著桌上的粒粒果粥、鬆軟的松襄果饅頭,還有幾樣涼拌的野菜,眼神發亮。

  她拿起一個饅頭,開口問道:「我昨天中午就開始睡了,你們昨天累了那麼久,回來之後吃飯了嗎?」

  池玉放下手中的烤肉說:「回來之後簡單吃了些,太累了,沒精力生火烤肉。」

  黎月瞭然點頭,估計昨天打得天昏地暗,所有人身心俱疲,能抽空啃兩口肉乾充飢就就不錯了,誰還有多餘的力氣烤肉。

  她抬眼看著幾個獸夫說:「今晚我們把阿兄和阿父都喊過來,一起在家吃頓飯吧。」

  幽冽當即應聲:「好,我們多準備些菜。不過,沒有新鮮獵物可以吃了。等今天阿父分配完獸晶,我們幾個出城狩獵,獵些新鮮獵物回來。」

  黎月聞言沒有立刻應下,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微微遲疑,還是忍不住問道:「殘魂……真的沒有威脅了嗎?」

  雖然昨天親眼看著殘魂被封進黃金棺中,她依舊不敢徹底放鬆。

  之前推測過這一世可能有兩個殘魂,一個是這次抓住的這個。

  他扮成神使從惡獸城出來和夜珩聯絡,也許和玄蒼有聯絡的也應該是這一個,知道她的獸夫慘死的前世,應該是從她的世界跟過來的。

  而另外一個,應該是這個世界原本就存在的殘魂,不知道現在躲在哪個角落。

  又或者,殘魂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沒有兩個殘魂。

  但知道真相的夜珩和玄蒼死了,殘魂被關進了黃金棺中,不清楚真相究竟是什麼。

  幽冽放下碗筷,思索著回道:「目前還不能確定有沒有第二個殘魂蟄伏,但可以肯定,就算有第二個殘魂,短時間內絕對不會出事。

  城外所有高階凶獸,尤其是紫階凶獸,幾乎全被剿滅,殘魂沒有凶獸可以操控,僅憑自身那點殘留的神力,根本掀不起風浪,如果真敢現在出現,也不足為懼。」

  黎月默默思索著他的話,緩緩鬆了口氣。

  昨天墨塵幾人歷經整夜苦戰,體力透支的狀態下,依舊能聯手鎮壓殘魂、斬殺玄蒼,足以見得殘魂本身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厲害。

  前世真正厲害的,是利用上古詛咒,操控了瀾夕的凶獸神,而不是殘魂。

  僅憑殘魂之力,如果沒有可操控的凶獸,應該不是她獸夫們的對手。

  現在萬獸城是阿父當獸王,絕對會護好城內的安全,確實不用再過度恐慌。

  想通這些,黎月終於點頭應允:「好,那等分完獸晶,就出城狩獵,我也想一起去。」

  幽冽想了想說:「也好,估計外面也不會遇到凶獸,想去就去吧。」

  幾人快速吃完早飯,稍作休整,一同往城中廣場走去。

  瀾夕主動上前,俯身將她抱起,跟著人流緩緩前行。

  今天要分獸晶,昨晚參加戰鬥的雄性們都走出家門,去領獸晶。

  有些雄性還抱著自家雌主前往。

  按照習俗,雄性獲取的資源都會交給自家雌主,很多雌性出於好奇,紛紛跟著過來,想看看自家獸夫這次能分到多少獸晶。

  這是萬獸城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大規模的分獸晶,很多獸人臉上都掛著笑容,眉眼間滿是期待,一掃昨天浴血奮戰的沉重。

  黎月被玄蒼污衊成凶雌,在台上自證過清白,現在全城獸人沒有不認識她的。

  一路走來,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艷羨、有探究。

  黎月沒在意,靠在瀾夕的懷裡問道:「今天怎麼是你抱著我?」

  瀾夕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

  「我的獸形只擅長水中作戰,沒法像其他獸夫那樣用獸形揹著你長途奔走,也就只有人形走路的時候,能好好抱著你。阿月不會是不想讓我抱吧?」

  黎月立刻彎眼笑起來,軟軟應聲:「沒有,我很喜歡讓你抱。」

  話音落下,她心頭微動,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脖頸,問道:「昨天玄蒼攻擊你的位置,是脖頸嗎?」

  瀾夕神色微斂,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地解釋當時兇險的場景。

  「嗯,他死死咬住我的脖頸,差一點就咬斷。還好墨塵反應快,及時出手擊殺了他,之後又用精神力幫我徹底修復了傷口,沒留下難看的傷疤。」

  瀾夕光潔的脖頸,肌膚細膩平滑,確實沒有半點傷痕。

  玄蒼出手確實狠辣,不管是偷襲阿父,還是襲擊瀾夕,招招鎖定脖頸要害,擺明了就是想要一擊致命、不留生機。

  還好昨天她的獸夫們反應迅速、聯手制衡,不然身為藍階的瀾夕獨自應對紫階的玄蒼,後果不堪設想。

  思緒間,一行人已經走到廣場中央。

  高台之上,凜川身姿挺拔而立,周身氣場沉穩威嚴。

  他身側堆放著好幾大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各色獸晶,陽光灑落,隱隱透出細碎的光,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