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微紅著臉,帶著一絲猶豫,小聲說:「阿父今晚在家守夜,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你也累了……」
瀾夕眼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聲音壓低道:「我會設上屏障,外面聽不到動靜的。
現在是雨季,阿父也知道你現在是發Q期,如果你身邊沒有人陪著,阿父才會生氣,不會因為我們好好陪著你而責怪。」
黎月還是有點糾結,又小聲說道:「可是按照順序,今晚應該輪到幽冽。」
瀾夕垂眸看著她泛紅的小臉,笑著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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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在意順序。幽冽好幾天沒好好合眼了,身體和精神都透支得厲害,今天白天又出去打仗受了重傷,現在不適合熬夜陪你,好好休養才是最要緊的。」
黎月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幽冽本來排好了幾個人輪著補眠,但是他先讓池玉和瀾夕補眠,自己則排到了最後。
結果突發變故,又被迫出戰,還受了重傷,雖然靈泉水治好了傷,但連日來沒有休息好,的確非常疲憊了。
她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圈,確實像瀾夕說的。
墨塵重傷初愈、精神損耗極大,池玉和燼野連日忙碌、身心俱疲,司祁和幽冽更是連日來一點覺都沒睡,只有瀾夕白天補過覺,今天也沒有參與打鬥,是幾人里狀態最好的。
思來想去,確實今晚找瀾夕陪著最合適。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瀾夕的提議。
瀾夕見狀,抬手就要凝聚精神力設下屏障。
「等一下。」黎月連忙抬手攔住他,認真說道,「我還沒讓司祁和墨塵標記地點。」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
大廳里格外安靜,夜色沉沉,凜川已經化作了獸形,靜靜趴在地面上。
他渾身氣場緊繃,感官完全鋪開,保持著高度警惕。
另外幾個獸夫都已經回了房間休息。
黎月沒有打擾阿父,掀開獸皮帘子走進了雄性們的房間。
屋內幾人正在鋪獸皮,顯然是馬上就要休息。
她拿著畫著他們關押地點的獸皮,先走到司祁面前,讓他在獸皮上標記被關押的地點。
司祁沒有多問,接過樹枝利落完成了標記。
緊接著她又把獸皮遞到墨塵面前,讓他也標記被關押的地點。
墨塵掃了一眼地圖,微微勾起唇角,標記了自己和星逸兩個地點,道:「雌主還能想到用圖示記地點,真厲害。」
黎月沒有搭話,低頭看了眼獸皮上幾個獸夫做的標記,莫名覺得位置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具體在哪裡見過。
她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抬眼叮囑了一句:「你們好好休息。」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離開。
墨塵忽然抬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
他嗓音帶著一絲低啞,「雌主,沒有獎勵就算了,怎麼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呢?」
黎月有些無奈地從他掌心抽回手,轉過身輕輕抱住他,軟聲說道:「你今天真的該好好休息,不是逞強的時候。」
說完,她主動收緊手臂,湊近他的唇,留下了一個毫不含糊的深吻。
片刻後結束了吻,黎月笑道:「先用這個吻代替一下?」
墨塵眼底瞬間浸滿笑意,所有的疲憊都彷佛被這一個吻撫平,他輕輕點頭:「好。」
黎月這才放心,輕輕抽離懷抱,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瀾夕一直安安靜靜在房內等著她,見她回來,立刻抬手凝聚起精神力,一層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整間臥室,徹底隔絕了屋內所有的聲音和氣息。
設好屏障後,瀾夕看著木桶,笑著開口提議:「換一個大一點的木桶吧,這個太小,我發揮不了。」
黎月沒有意見,畢竟瀾夕是海族獸人,他喜歡水也正常,應該是想一起洗。
她立刻從空間裡取出了最大的木桶,擺在地面上。
瀾夕抬手操控水流,將小木桶里的溫水全部移入大木桶中,動作輕鬆又利落。
緊接著他褪去身上的獸皮裙,抬眼溫柔看向黎月,「阿月,來,我給你洗頭。」
黎月點頭,伸手褪去身上的衣物,緩步踏入溫熱的木桶水中,舒服地輕吁了口氣。
瀾夕也進入了木桶,雙腿瞬間變為銀藍色的漂亮魚尾。
他坐在黎月身後,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微涼,輕輕揉洗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細緻,每一下都格外輕柔。
他輕聲感嘆:「阿月的頭髮真漂亮。」
黎月聞言,反手輕輕抓起他一縷落在肩頭的冰藍色髮絲,指尖細細摩挲著,說道:「我倒是覺得你的頭髮柔順光滑,比我的好看。」
瀾夕低低笑了一聲,微涼氣息拂過她的發間:「我這種發色並不少見,但你這一頭深紫色的長捲髮,極其少見,特別漂亮,我很喜歡。」
話音落下,他微微低頭,輕輕在她泛著紫韻的髮絲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黎月心頭一暖,乾脆直接轉過身,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抬眸定定看著他藝術品般精緻漂亮的眉眼,眼底滿是真切的喜歡,笑著說道:
「瀾夕,比起頭髮,我更喜歡看你這張臉,很美,我很喜歡。」
瀾夕的呼吸瞬間微微一滯,節奏悄然變快,原本清澈的淡紫色眸子瞬間變得深邃,眼底染上濃濃的情愫。
從獸印被劃開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其實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不安。
可黎月見到他後,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半分嫌棄。
她擔憂的好像只是羈絆斷開、彼此感應消失,從來沒有因為他們幾個獸夫的獸印破損、不再完美,就有半分疏離和不喜。
這份真心,讓他心底滾燙又動容。
瀾夕凝望著她澄澈溫柔的眼眸,沉默幾秒,低啞著嗓音道:「阿月,你可以把水灌滿這個木桶嗎?」
黎月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灌滿?那水不是要溢位來了嗎?」
瀾夕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低聲道:「不會的,我可以用精神力控制。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
他微微湊近她的耳朵,好聽的嗓音染上一絲蠱惑:
「不然阿月嫌我無趣怎麼辦?獸印都被劃了,原本屬於我們的羈絆就少了一部分,我該弄些不一樣的,才能好好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