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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 我還以為我換雌主了

  所有守衛全都以變成獸形朝著城外一處山林空地聚攏而去,腳步急促卻不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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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夕抬眼遠眺,清晰看見半空盤旋著好幾道凶獸黑影,氣息兇悍,數量不少。

  從兇手們發出的嘶吼聲來判斷,那裡有一個小規模的凶獸群。

  率先趕到的守衛立刻上前圍剿,半空的凶獸接連被擊落,廝殺聲震天動地。

  沒有過太久,廝殺聲全部停止了。

  「打鬥應該已經結束了。」瀾夕收回目光,語氣沉穩,「我們過去看看情況。」

  越是靠近戰場,場面的慘烈就越是觸目驚心。

  整片空地狼藉一片,地面布滿裂痕,泥土被鮮血浸透,暗紅刺眼。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凶獸的屍體,足足五隻體型龐大的紫階凶獸,還有十幾隻藍階凶獸,全都被當場斬殺。

  黎月的視線快速掃過戰場,落在熟悉的身影上。

  兩個阿兄、清風,還有她的四個獸夫,一行人渾身沾滿鮮血,紅黑交錯的血漬浸透獸皮裙,根本分不清是凶獸的血,還是他們自己的傷口的血。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而場地最中央,畫面極具衝擊力。

  夜珩身上還穿著黑袍,但那黑袍已經破爛不堪,被層層厚重的精神力牢牢鎖在地面,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壓著一條通體漆黑、鱗片破損、滿身血痕的黑龍,龐大的龍軀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死死將他踩在腳下。

  黎月一眼就認出來,這條傷痕累累的黑龍,就是墨塵。

  她已經從瀾夕懷中掙脫出來,下意識就想衝過去確認眾人的狀況,就被瀾夕抓住手,牢牢按住。

  「別過去。」瀾夕的聲音透著緊張。

  「還有殘餘危險。你看墨塵到現在都沒有變回人形,全程以獸形壓制夜珩,說明他一旦化成人形,力量就不足以徹底壓住夜珩,隱患還在。」

  黎月腳步一頓,瞬間冷靜下來,停在原地沒有貿然上前。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

  玄蒼緩步走出人群,看向盤踞在夜珩身上的黑龍,開口道:「墨塵,直接把他拍暈,交給我處置。」

  黑龍巨大的龍瞳微微收縮,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響起:

  「先別急。讓幾個祭司同時用不同屬性的精神力鎖住他,他太過狡猾,單一的精神力束縛根本捆不住他,很容易被他找機會逃脫。」

  玄蒼聞言微微頷首,抬手示意。

  幾名等候在旁的高階祭司立刻上前,數道顏色各異的精神力同時迸發,層層疊疊纏繞在夜珩身上。

  密密麻麻的精神力交織成網,將他捆得嚴嚴實實,像一個大粽子,完全無法動彈。

  確認束縛徹底穩固後,墨塵才抬起龍爪,精準一擊,乾脆利落地拍在夜珩頭頂,將他直接拍暈。

  隨後,龐大的黑龍身形迅速收縮,轉瞬變成人形。

  墨塵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猙獰傷口,皮肉外翻,不少傷口還在源源不斷滲出血跡,看著觸目驚心。

  明明每一道傷口極有可能會成為致命傷,但他強勢的氣場卻一點都沒有減少,像是只受了一點皮外傷般。

  黎月看得心口一揪,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快步走上前,看著他滿身傷痕,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不敢伸手觸碰。

  生怕自己稍微一碰,就會扯裂他的傷口,讓他更疼。

  周圍全是獸人,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貿然拿出靈泉水療傷,只能站在他面前,乾巴巴地問道:「墨塵,身上的傷……疼不疼?」

  墨塵垂眸看向她,原本冷冽緊繃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他不顧身上傷口,上前一步直接彎腰,穩穩將她抱起,「才分開多久,我還以為我換雌主了。這麼嫌棄我,連抱都不肯抱一下?」

  黎月連忙抬手輕輕抵在他肩頭,生怕碰到他的傷口,急忙解釋:「不是的,我是看你傷得太重,怕碰到你的傷口。」

  墨塵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這點皮肉傷根本不算什麼。你不肯抱我,我才疼,心疼。」

  黎月趕緊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目光飛快掃過周圍的人。

  不遠處,玄蒼正有條不紊地安排,準備將昏迷的夜珩押往審判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珩和戰場收尾上。

  黎月壓低聲音,正色追問:「說正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夜珩?」

  墨塵抱著她轉身看向走來的玄蒼,出聲確認:「獸王,你這是打算直接把他押去審判台定罪?」

  玄蒼點頭,神色沉穩:「夜珩作惡多端,必須公開審判。」

  墨塵眉頭微微蹙起,沉聲提議道:「他現在還在昏迷狀態,意識不清。不如先交由我看管一天,我明天再把他押去接受審判,如何?」

  玄蒼聞言,腳步一頓,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靜靜注視著墨塵。

  幾秒後,玄蒼緩緩舒展眉眼,鬆口讓步:「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夜珩很狡猾,我怕被他逃了。

  不如,先交給審判石判定他的罪責,等結果出來,你再接手看管。」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補充道:

  「以他犯下的種種惡行,審判結過會是被削去全部獸力,流放惡獸城。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將他押送至惡獸城。」

  墨塵快速在心中思索了一下,這個條件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

  「可以。」他微微頷首,應下了這個安排。

  說完,他抱著黎月轉身跟上隊伍,緩步朝著審判台的方向走去。

  黎月靠在他懷裡,轉頭仔細打量著不遠處的家人。

  兩位阿兄和清風,還有幾個獸夫,身上雖然都沾著血污、帶著大小傷口,但氣息都很平穩,只是略顯疲憊,沒有危及性命的重傷。

  唯獨墨塵,滿身傷口猙獰可怖,深淺交錯,看著就讓人心驚膽戰,是全場傷得最重的一個。

  黎月悄悄從空間引出靈泉水,趁著沒人注意,迅速滴在墨塵身上最深的幾處傷口上。

  墨塵垂眸看著懷裡小動作不斷的黎月,低低笑出聲,「雌主,怎麼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摸來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