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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 是狼族雄性,好像叫懷異

  池玉也覺得奇怪,立刻追問道:「你見過他的真面目?具體長什麼樣?」

  一提起夜珩的長相,依晨的眉眼瞬間死死皺緊,滿臉生理性的牴觸和嫌惡,語氣僵硬又嫌棄:

  「特別丑!光禿禿的腦袋沒有幾根毛,鼻子又大又塌,嘴裡露著尖尖的獠牙,眼睛鼓鼓的往外凸,看著特別詭異嚇人!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丑的雄性。」

  聽到這些特徵,黎月腦子裡瞬間對應上了那張詭異的臉。

  因為她真的見過同樣醜陋、怪異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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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根本不是正常獸人雄性該有的樣貌,反倒和前世她見過的凶獸神高度重合。

  凶獸神的長相只一眼就讓人終身難忘。

  當時她被殺夫之仇沖昏了理智,對凶獸神的長相無感,但現在想來,的確令人生理不適。

  勉強化出人形,卻完全沒有獸人精緻規整的樣貌,更像是沒有徹底進化完全的怪物形態,在獸人眼裡醜陋又詭異,讓人無法接受。

  池玉神色一沉,繼續追問:「他除了長相怪異,還有什麼不一樣的特徵?」

  依晨費力地回想了一下,機械地開口:

  「他手上的紫階獸環看著有點奇怪。紫階獸環一點光澤都沒有,顏色暗沉發黑,灰濛濛的,不像正常獸人的獸環,反倒有點像……凶獸身上的獸環。」

  「果然。」黎月心跳驟然加快,臉色徹底凝重下來。

  「這個夜珩也許不是純粹的獸人,他大機率是凶獸神的後代。這個樣貌和凶獸神幾乎一樣。」

  她立刻抬眼看向池玉:「你再接著問,看能不能問出他的其他秘密。」

  池玉點頭,繼續發問:「你知不知道夜珩一直在暗中收集黑色獸晶?他拿這些黑獸晶到底用來做什麼?」

  依晨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卻透著些不耐煩:

  「不清楚,他從來不和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是聖雌,他只要滿足我的要求就好,我不管他私下裡做什麼。」

  「那你總該知道,他一直在暗中抓捕雌性吧?他抓這麼多雌性,目的是什麼?」池玉追問。

  依晨語氣毫無波瀾,完全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應該是抓到惡獸城賣掉換獸晶吧?我沒問過,也不關心這些事。我只要他幫我這個聖雌做事,幫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就夠了。」

  她從頭到尾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對夜珩的惡行、無辜雌性的遭遇,沒有半分憐憫。

  黎月和池玉同時皺緊眉頭,心底一陣發冷。

  依晨太過貪婪,對自己的聖雌身份深信不疑,被夜珩利用得徹底。

  黎月微微蹙起眉頭,示意池玉繼續問話。

  池玉再次開口:「那你知不知道,給夜珩提供了黑色獸晶的人是誰?」

  依晨呆滯地回想幾秒,機械地吐出一個名字:「是個狼族雄性……好像叫懷異。」

  懷異!

  黎月瞳孔猛地一縮,心臟驟然一緊。

  這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前世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她立刻轉頭看向池玉,壓低聲音快速道:「這個人我認識,牽扯很多事,回去我再慢慢跟你細說。」

  池玉神色凝重地點頭,繼續逼問最關鍵的線索:「那你知道夜珩今天出城,是去和誰見面?」

  這個問題,依晨答得格外乾脆:「是神使大人。」

  她頓了頓,繼續機械地吐出她知道的真相:

  「夜珩告訴我,今天黎月的獸夫們會出城跟蹤他、阻攔他和神使見面。他讓我看準時機,等他們全部離開,帶著獸夫殺掉黎月。」

  轟的一聲。

  黎月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渾身泛起一層寒意。

  原來根本不是意外!

  夜珩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他早都猜到她的獸夫們會出城阻攔他和「神使」見面。

  那場致命的爆炸,根本不是被逼無奈下的同歸於盡,而是一場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圈套!

  她的六個獸夫,從頭到尾都是主動踏入了敵人的陷阱!

  池玉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刺骨的陰鷙,周身溫度都冷了幾分,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強行壓下殺意,繼續冷聲追問:「夜珩除了萬獸城,還有其他藏身的據點或者住處嗎?」

  依晨搖了搖頭,回答得乾乾淨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不會告訴我,我也沒興趣知道。」

  池玉沉默片刻,轉頭看向黎月,聲音冰冷:

  「她這裡已經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情報了,剩下的都是她不知道的。留著她沒有任何價值,直接殺掉,絕了後患。」

  「不行。」黎月立刻抬手攔住他,眼神清醒又凝重,「不能殺,留著她還有用。」

  「夜珩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棋子,她對夜珩還有利用價值,後續一定會再來找她。我們留著她,就是留了一個可以反向追蹤夜珩的突破口。

  而且屋外全是萬獸城的守衛,現在殺她,一定會被發現。一旦暴露,你就會被審判。他們六個現在行蹤不明,我不能再失去你。」

  池玉瞬間懂了其中利害,壓下心底的殺意,微微頷首。

  他重新看向神情依舊呆滯的依晨,眸中魅術的光芒更甚,說道:「今晚發生的所有事,等你明天醒來,會徹底忘乾淨。」

  他看了眼窗外的雨幕,又冷聲道:「今晚不許睡屋內,去石屋外面的空地上睡覺。」

  依晨神情木然,呆呆地點頭,聽話地起身下床,一步步走出溫暖的石屋,徑直躺在了屋外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外面大雨淅瀝,夜風刺骨,地面全是積水和泥水。

  她這麼躺一整夜,明天大機率會重感冒、高燒不止。

  但屋外有守衛巡邏,一定會早早發現她,不會真的丟了性命,也算是對她愚蠢助惡的小小懲戒。

  做完這一切,池玉轉身帶著黎月返回地道。

  他率先跳下去,隨後伸手穩穩扶住黎月。

  等她完全落地後,抬手將石板嚴絲合縫蓋回原位,又用泥土把入口徹底夯實、壓緊,看不出半點挖掘痕跡,完美掩蓋了今晚的所有行動。

  兩人順著漆黑的地道,一路快速折返,順利回到了石屋。

  屋內安靜得可怕,風雨聲隔著牆壁隱隱傳來,襯得氣氛愈發壓抑。

  黎月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終於崩開一絲裂痕,滿臉疲憊又焦灼,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

  「依晨只是被夜珩洗腦利用的棋子,不算核心同謀。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幾乎等於斷了。現在我們到底該怎麼找他們?」

  池玉沉默思索片刻,轉頭看向黎月,忽然問道:

  「你剛剛說你認識懷異。你覺得,懷異會先把得到的黑色獸晶交給夜珩,還是先等拿到這次交易的紫階獸晶,再把黑獸晶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