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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 一切都是圈套

  黎月關上木門,腳步沉重地走到石桌旁坐下,雙手支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上的獸印。

  她感應著那身上獸夫們的獸印,他們正在遠離石屋,穿過萬獸城的街巷,朝著城外的密林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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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感應到他們進入了密林,黎月依舊有些怔怔的,心底的不安依舊沒有減輕。

  這時,池玉在她身旁坐下,蒼綠色的眸中滿是關切,問道:「還在擔心他們?」

  黎月抬起頭,點點頭,回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強烈的不安。雖然我知道他們幾個的實力都不弱,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擔心。」

  池玉看著她眼底的焦灼,安撫道:

  「你前世經歷過太多事情,所以才會容易害怕。放心,他們的實力都不低,又提前做好了準備,不會有事的,我們只要在家等他們回來就好。」

  黎月看著池玉堅定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池玉,認真說道:「池玉,你一向聰明,心思又縝密,幫我分析一下,我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池玉聞言,輕輕握住她的手,問道:「阿月誇我聰明,我很開心。說吧,想讓我分析什麼?」

  黎月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覺得夜珩的態度太過平靜了。」

  池玉微微笑著回道:「就算他和殘魂有關係,他在表面上也是大祭司,就算心中動搖,必須要裝得冷靜。」

  黎月搖搖頭說:「我說的冷靜不是說這個。他明明知道司祁是我的獸夫,卻似乎沒有任何防備,還讓司祁在祭司殿任職,任由司祁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雖然墨塵沒有暴露身份,但夜珩見過墨塵,以他的眼力,應該能看出墨塵的實力不弱。

  既然他知道司祁是我的獸夫,也知道你們都不弱,他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讓司祁留在祭司殿?

  他是覺得你們對他沒有威脅,還是故意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司祁?」

  池玉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微微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夜珩看起來做事極為謹慎,步步為營,不像是自大到完全不防備任何人的樣子。

  他更像是故意的,故意讓司祁留在祭司殿,故意讓司祁知道他的動向。」

  黎月的眉頭瞬間蹙緊,急切地追問道:「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要故意暴露自己的動向讓司祁知道?」

  聽到黎月的話,池玉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身子微微一僵,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阿月,有沒有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圈套?」

  「圈套?」黎月心頭一震,連忙追問道:「怎麼說?你想到什麼了?」

  池玉沒有多解釋,轉身快步朝著雄性們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也許夜珩今天根本不會去赴約,他和神使碰面是假的,他為了讓我們相信這是真的,他甚至抓了三個雌性做局,也許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把墨塵他們引出城外,趁機來抓你!也許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黎月愣了一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猛地回過神來,心臟狂跳不止。

  她快步追上池玉,急切地追問道:「怎麼說?你再仔細說說,這怎麼會是一個圈套?」

  池玉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到雄性們平常住的房間,彎腰掀開牆角一塊不起眼的石板,底下是鬆軟的土。

  隨後,他變成了獸形,鋒利的爪子開始刨土,動作飛快。

  黎月連忙蹲下身,一邊將池玉挖出來的泥土一點點裝進空間,一邊追問道:

  「夜珩怎麼就能確定,我一定不會和他們一起出門?萬一我跟著一起出門了,他費這麼大功夫布的局,不就全部落空了嗎?」

  池玉挖地道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狐狸的爪子飛快地刨著土,頭也不抬地說道:

  「也許夜珩也不確定你會不會去,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等確認墨塵他們都離開了萬獸城,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守著你,他才會動手。

  他賭的,就是他們絕不會讓你涉險,一定會把你留在家裡。

  如果你今天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可能所有人都會撲空。」

  黎月咬了咬下唇,指尖冰涼,又追問道:

  「他真的會為了抓住我,費這麼大的心思嗎?特意和流浪獸勾結,還故意讓星逸偶然撞見,甚至抓了三個無辜的雌性做局,就只是為了引開墨塵他們?」

  池玉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刨土,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我也不確定,這只是最危險的一種可能性。也許他是真的要和神使碰面,也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但既然有圈套的可能,我們就必須多留一條後路。你也知道,夜珩是紫階祭司,實力強悍,如果他真想抓住你,墨塵設下的屏障,根本擋不住他。

  我先挖好地道,萬一真的出事,我們就能立刻從地道逃跑,不會被他困住。就算他今天沒有來,多個地道,以後我們也能多一條退路,沒有壞處。」

  黎月看著池玉飛快刨土的身影,看著他沉穩謹慎的模樣,心底的慌亂漸漸消散了幾分。

  池玉想得如此周到,心思又這般縝密,難怪墨塵會放心只留他一個人在家陪著她。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有池玉在身邊,就算真的遇到危險,也未必不能應對,一個池玉,似乎就足夠了。

  池玉挖了一段不算短的地道後,暫時停下動作,變回人形,伸手將剛才掀開的石板重新蓋好,嚴絲合縫,從外面看,絲毫看不出任何異常。

  隨後,他再次彎腰,繼續朝著石屋外側的方向挖去。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忽然闖入石屋,短時間內也無法發現地道的痕跡,能最大程度地隱藏他們的退路。

  只是蓋上石板後,地道內瞬間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池玉是雄性,夜視能力極強,能清晰地看清周圍的一切,挖洞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可黎月卻什麼都看不見,根本沒辦法把他挖出來的泥土裝進空間。

  這時候肯定也不方便點燈,一旦點亮燈火,一旦有人闖進來,就會暴露。

  黎月連忙在空間裡翻找起來,翻了片刻,找出了一個海螺。

  那是瀾夕之前送給她的,海螺能發出微弱的光,沒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大用場。

  海螺的亮度剛好能照亮地道內的一小塊地方,既不刺眼,又能讓她清晰地看清地上的泥土,不至於誤事。

  池玉看著那道柔和的微光,蒼綠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笑意,一邊繼續挖地道,一邊笑著說道:

  「沒想到瀾夕送的這個海螺,還能用來照亮地道,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黎月笑了笑,拿著海螺,彎腰繼續將地上的泥土裝進空間,配合著池玉的動作。

  「池玉,你不用獸吼把我們的猜測告訴其他人嗎?」

  池玉聽到她的話,停下動作,發出幾聲獸吼後說:「我告訴他們了,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我讓他們先不要返回來,這裡暫時沒有危險。」

  兩人各司其職,地道一點點向著石屋外側延伸。

  就在這時,石屋的木門忽然傳來敲門聲,聲音不算響亮,卻讓兩人的動作瞬間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