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神色變得愈發嚴肅,連忙補充道:
「還有,那個神使大機率是具屍體,是殘魂依附的軀殼。你們千萬不要殺他,一旦殺了那具屍體,殘魂就會從裡面逃脫,立刻尋找下一個宿主。
他現在已經出了惡獸城,沒有了獸神屏障的制約,一旦逃脫軀殼,我們再想抓住他,就難如登天了。」
聞言,獸夫們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將黎月的叮囑牢牢記在心底。
墨塵收回看向黎月的目光,轉向幾人,沉聲開始安排明天的具體行動,從集合時間、潛伏位置,到應對突發狀況的預案,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幽冽時不時補充幾句,司祁則安靜傾聽,偶爾提出精準的建議,池玉和瀾夕也認真記著,神色愈發凝重。
黎月坐在一旁,看著幾個獸夫有條不紊地商議,心底那股隱隱的、巨大的不安卻在不斷蔓延,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纏繞著她,讓她心神不寧。
她總覺得,明天不會像他們計劃的那樣順利,可能會有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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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察覺到她的不安,停下商議,看向她,語氣放緩了幾分:
「雌主,你先去睡吧。我們還要聊一些行動細節,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養足精神,在家等我們回來就好。」
黎月也知道,自己留在一旁,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讓他們分心,便輕輕點了點頭,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只是她的腳步很輕,眉間的擔憂絲毫沒有散去。
躺在獸皮床上,黎月卻絲毫沒有睡意,腦海里全是明天的事情,翻來覆去,難以平靜。
她希望幾個獸夫明天可以平安回來,希望他們可以順利抓住殘魂,徹底解決隱患。
可轉念一想,如果明天他們失敗了,遇到了危險,她該怎麼辦?
她知道,既然已經決定動手,那明天就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她必須為他們做點事情,而不是做著等他們帶著好訊息回來。
黎月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一枚透明獸晶,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上面吞了下去,隨後將帶血的指尖按在瀾夕的獸印上。
一股柔和卻綿長的精神力瞬間湧入體內,她試著調動這股精神力,想啟動傳送陣。
如果學會用傳送陣,也許她也會多一個保障。
可她從未用過瀾夕的精神力操控傳送陣,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只能輕聲朝著外面喊道:「瀾夕,你能教我用傳送陣嗎?」
瀾夕很快走了進來,語氣溫柔:「阿月,怎麼沒睡?」
「我想試試用你的精神力操控傳送陣,可我不會。」黎月說道,眼底滿是急切。
瀾夕心中一暖,沒有多問,耐心地蹲在床邊,一點點教她操控精神力、啟動傳送陣的方法,語氣細緻又溫柔。
黎月認真傾聽,牢記每一個步驟,隨後按照瀾夕說的,再次調動精神力,集中意念操控傳送陣。
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黎月的身影瞬間從臥室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大廳的石桌旁。
正在商議的幾個獸夫齊刷刷停下動作,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黎月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快速從空間裡拿出一堆黑色獸晶,還有幾瓶療傷的藥、曬乾的肉乾,一一放在石桌上。
「這些你們都多帶一點,或許能派上用場。」
她頓了頓,看著幾個獸夫,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明天太過兇險,實在打不過,就分散開來跑,不要硬拼。
雖然我也很想殺死殘魂,徹底解決隱患,但我更想讓你們活著。記住,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們活著,不管你們跑到哪裡,我一定會找到你們。」
看著黎月眼底的擔憂,幾個獸夫心中一暖,紛紛認真地點了點頭。
幽冽起身,走到她身邊,說道:「放心,我們不會冒險,更不會丟了性命,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黎月壓下眼底的不安,輕輕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墨塵,說道:「對了,蒼雲出現了。他現在是依晨的獸夫,就住在我們隔壁。」
墨塵的眉頭瞬間微微蹙起道:「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還成了依晨的獸夫?他是什麼等級?」
「藍階的。以他的等級,應該威脅不到你,他的實力不如你。」黎月解釋道。
墨塵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池玉道:「池玉,你明天看好雌主,別讓隔壁的任何人靠近雌主。等我回來,會親自解決他們。」
池玉立刻點頭,語氣認真:「我會護好阿月的,你們明天多加小心。」
墨塵微微點了點頭,心底稍稍放心。
池玉的戰力在幾個獸夫中確實不算最強,但他心思縝密,把他留在家裡保護黎月是最好的選擇。
幽冽再次勸道:「月月,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房間休息吧,我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出意外的。」
可黎月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執拗:「我不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們,等你們商議完。」
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只想多陪著他們一會兒,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也能讓她稍稍安心。
墨塵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快速簡略地說了一些明天的注意事項:
不要戀戰、優先確認殘魂真身、保護好人質、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傳信等。
說完,他起身,不等黎月反應,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明天的安排結束了?」黎月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問道。
墨塵低頭看著她,點頭道:「都講完了,我們該休息了。」
他抱著黎月,一步步朝著臥室走去,剛進房間就隨手設下了隔音屏障,將大廳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墨塵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獸皮床上,不等她說話就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幾分急切,吻得很兇,幾乎要將她吞噬。
黎月被他吻得呼吸微促,臉頰滾燙,胸口劇烈起伏著,用了不少力氣才推開他,指尖抵在他的胸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墨塵被她推得微微後仰,漆黑的眼眸緊緊鎖著她,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挑眉道:「好不容易等到我的順序,怎麼拒絕我?」
「我沒有拒絕你,我是在擔心你。你們明天還要打仗,你昨晚都沒睡覺,今晚再不睡,你明天的狀態還能好嗎?」黎月語氣里的擔憂更甚。
墨塵笑了一下,聲音微微低啞:「原來有雌主擔心是這種感覺。」
說著,他俯身,緊緊把她摟進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要擔心,我今天要是錯過了,明天才打不好。就當是給我個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