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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 大祭司的地下室

  看到墨塵,黎月的眸色瞬間亮了一下,所有的不安都有了宣洩的出口,她反手緊緊摟住墨塵的腰,懸了大半宿的心終於穩穩落下來幾分。

  可下一秒,她猛地想起墨塵無法接受審判,眼底的光亮又淡了下去,眉眼間染上擔憂,抬眼看著墨塵,眸中滿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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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塵將她的擔憂盡收眼底,微微低頭,薄唇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幾句,說得不多,卻足夠讓她的不安消散。

  黎月靜靜聽著,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眼底的擔憂褪去,輕輕點了點頭。

  她鬆開摟住墨塵腰的手,抬眼看向玄蒼、夜珩和依晨,語氣平靜地道:

  「不接受審判也行,就讓我和我的獸夫們進祭司殿檢視。如果沒找到星逸,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會再繼續追究。可若是找到了,還請獸王嚴懲相關之人。」

  夜珩的目光緊緊鎖在墨塵身上,黑袍帽簷遮住了他的眉眼,卻擋不住周身愈發冷冽的氣息。

  墨塵也抬眼看向他,同樣是黑袍遮面,兩人遙遙相對,雖看不清彼此的眼神,卻都能感受到對方眼底的凌厲,空氣似乎都因兩人的對視而變得緊繃。

  片刻後,夜珩像是權衡好了利弊,緩緩點頭,語氣冷沉:「既然這樣,你們進去吧。但不可亂碰祭司殿的器物,否則後果自負。」

  一行人隨即踏入祭司殿。

  深夜的祭司殿褪去了白天的肅穆,只剩下陰森的涼意,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詭異。

  眾人轉遍了除夜珩房間以外的所有地方,卻沒有發現星逸的身影。

  墨塵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間緊閉的房門上,抬手指了指,語氣冰冷:「大祭司,開啟吧。」

  夜珩臉色微沉,語氣堅決:「這是我的私人房間,你們不能進去。」

  玄蒼上前一步,威嚴地道:「大祭司,留著一間沒有開啟的房間,如何能證明你的清白?既然今天要查,那就要查得徹底。」

  夜珩沉默了許久,不知是迫於玄蒼的威壓,還是篤定開門後也不會發現異常,他走上前開啟了房門。

  房間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一目了然,站在門口就能看清,裡面根本沒有星逸的蹤跡。

  夜珩在門口,聲音冷冷地說道:「看到了嗎?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你們可以回……」

  他的話還沒說完,墨塵身形一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不等夜珩反應過來,就已經衝進了房間。

  進入房間後,墨塵沒有絲毫猶豫,催動精神力,穩穩掀開了那張厚重的石床,石床下方,一道狹窄的石梯赫然出現,通向黑暗的地下。

  玄蒼瞳孔一縮,滿臉震驚地看向夜珩:「大祭司,祭司殿內怎麼會有地下室?你為什麼從沒有提及過?」

  夜珩見地下室已然暴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解釋,語氣卻冷得可怕。

  「這裡是用來儲存祭祀所需的聖物的地方,是神聖的地方。這裡誰都不能進去,以免讓聖物沾染濁氣,影響祭祀。」

  墨塵冷哼一聲道:「祭祀還需要聖物?還沾染濁氣,怎麼不說是自己能力不行?」

  說著,他不再理會夜珩,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地下室,絲毫沒有將夜珩「不能進入」的警告放在眼裡。

  夜珩臉色驟變,怎麼都沒想到墨塵會一下子找到了地下室,還自作主張跳了下去。

  他又急又怒,只能緊跟著墨塵跳下去。

  幽冽見狀,立刻彎腰抱起黎月,說道:「我們也進去看看。」

  說罷,也縱身躍入石梯。

  緊接著,瀾夕也跳了下去。

  白梟在玄蒼的注視下,只能抱著依晨走了下去。

  玄蒼跟在最後走下石梯。

  地下室里一片昏暗,藉著角落裡油燈的微光,能看到裡面堆放著許多從未見過的雜物。

  奇異的獸骨泛著冷光,罕見的獸皮質地奇特,還有一些顏色怪異的石頭和器皿,器皿中盛放著鮮紅的血液,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若是說這些是祭祀用的聖物,雖有些勉強,但眾人看不出這些東西的來歷,倒也無法直接反駁。

  黎月看不懂這些東西,也不想看到這些,她只想找到星逸。

  但他不在這裡,這讓黎月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夜珩冷聲開口,在地下室里透著幾分陰森:「好了,這裡沒有你的獸夫,你們趕緊走,不要污染了聖物。」

  玄蒼看向黎月,語氣放緩:「黎月雌性,你也看到了,這裡確實沒有你獸夫的蹤跡,或許真的是一場誤會。」

  黎月沒有立刻應聲,轉頭看向墨塵,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墨塵迎上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黎月心中有了底,抬眼看向玄蒼,語氣平靜:「既然這樣,我們出去再說。」

  幾人陸續從地下室出來,重新回到祭司殿大廳。

  上石梯時,墨塵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星逸沒事。」

  有了這句話,黎月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玄蒼看著黎月,說道:「看來今天只是一場誤會,時間也不早了,黎月雌性,你一路奔波受傷,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黎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也許是我誤會了大祭司,但之前襲擊我的三個祭司,是不是應該接受審判?

  他們公然襲擊雌性,不能就這麼算了。」

  玄蒼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找出那跑掉的兩個祭司,將他們送上審判台,給你一個交代。還有什麼問題嗎?」

  黎月的目光轉向一旁神色從容的依晨,語氣冰冷:「還有,依晨的幾個獸夫,也必須上審判台。」

  依晨聞言,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不悅地質問:「我的獸夫可從來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既沒有襲擊你,也沒有搶你的獸夫,憑什麼要接受審判?」

  黎月神色不變,字字清晰:「我的獸夫司祁是祭司殿的祭司,他對草藥氣息極為敏感,他在你獸夫白梟身上聞到了斷翼藤的味道。

  斷翼藤是祭司殿的禁藥,嚴禁私用,白梟是如何拿到這種禁藥的?誰把禁藥給他的?這些都必須查清楚,所有相關之人,都要接受審判。」

  依晨臉色驟變,瞬間變得激動起來,抬手指著黎月的鼻子,聲音尖利,滿是怒意:

  「你不要血口噴人!白梟身上根本就沒有這種草藥,分明是你找不到自己的獸夫,就故意找藉口污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