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的話讓黎月的心又沉了幾分,連忙問道:「這個屏障,只防精神力嗎?有沒有其他的防護?」
「除了防精神力,還能防止屋裡的聲音外露,和墨塵設在石屋外的屏障差不多,不影響進出。」瀾夕如實回答。
黎月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絕望:「所以,我們明知道星逸大機率是被依晨抓走的,卻無法把他救出來嗎?」
她腦海里閃過星逸出門時的笑容,陽光又乾淨,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痛,眼眶瞬間又紅了一下。
「不行,我去隔壁找她。我怕時間久了,星逸會有危險,斷翼藤的藥效不知道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黎月說著就要往外走,手腕卻被幽冽一把拉住。
幽冽拉住她道:「別衝動,太危險了,我去看看就好,你留在家裡。」
黎月看著幽冽擔憂的眼神,心裡清楚,他是怕自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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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晨家裡有十個藍階以上的獸夫,她都敢抓星逸了,怎麼可能會放過單獨過來敲門的幽冽?
萬一依晨讓她的獸夫動手打死幽冽,雌性也不用接受審判,到時候只要依晨隨便找個理由,這件事情就會不了了之。
黎月深吸一口氣,勸說道:「幽冽,聽我說。依晨和我在表面上還沒撕破臉,我們還是鄰居。
我因為自己的獸夫失蹤,心急如焚,上門找鄰居問問情況,合情合理,他們挑不出錯。
而且萬獸城有規定,攻擊雌性是重罪,是要接受審判的,他們不會明目張胆就對我動手。你們陪我一起去隔壁吧,不會有事的。」
幾個獸夫對視一眼,都知道黎月說的是對的。
現在星逸的情況不明,時間越久越危險,眼下確實只有讓黎月上門敲門,才能確認星逸是否在裡面。
幽冽沉默片刻,最終鬆了口,點了點頭:「好,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起去。」
一旁的瀾夕補充道:「等他們一開啟門,我和司祁就立刻把精神力探進去,快速確認屋裡有沒有星逸的氣息。」
見黎月點頭,幽冽彎腰抱起她,快步出了門。
隔壁離得不遠,幽冽沒有變獸形,卻也很快就到了。
黎月從幽冽懷裡下來,抬手輕輕敲了敲門,一遍又一遍,敲了很久,門才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雄性,不是白梟,但黎月前世見過他。
前世他也是依晨的獸夫,好像是藍階的虎族獸人。
黎月壓下心底的急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是隔壁的黎月,請問依晨雌性在家嗎?我找她有急事。」
那個雄性眼神冰冷地掃了黎月一眼,又瞥了瞥她身後的幽冽幾人,語氣不耐煩地說:「雌主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著,他就就要關上房門。
黎月心裡一急,不知道瀾夕和司祁有沒有趁機探查清楚,連忙伸手扒住門框,急切地說:
「等等,麻煩你叫醒她好不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關係到我獸夫的安危,耽誤不了多久。」
那個雄性狠狠皺起眉頭,語氣更加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警告:「我說了,雌主已經睡下了,要找她就明天來,別在這裡糾纏!」
話音剛落,他就不顧黎月的阻攔,猛地用力關上了房門。
幸好幽冽反應快,一把拉開了黎月的手,她的手指才沒有被門板夾住。
幾人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剛一進門,黎月就急切地看向司祁和瀾夕,問道:「怎麼樣?你們剛才開門的時候,探查到了嗎?星逸在裡面嗎?」
瀾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沒有,星逸不在依晨家裡,連依晨本人也不在。屋裡只有幾個獸夫在守著,都醒著,沒有人睡覺。」
黎月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星逸不在,依晨也不在?他們到底會去哪裡?星逸會不會已經被他們轉移走了?」
司祁沉思片刻,猜測道:「我剛才也探查了,白梟也不在家裡。
河邊沒有星逸的任何痕跡,結合白梟和夜珩的關係,我猜,今晚抓走星逸的,除了依晨的幾個獸夫外,還有夜珩。」
「祭司殿!」黎月猛地抬頭,語氣急切。
「星逸一定在祭司殿!夜珩是大祭司,祭司殿是他的地盤,他肯定把星逸藏在那裡了,我們現在就去祭司殿看看!」
幽冽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勸阻:「月月,別衝動。夜珩的實力極強,遠超我們所有人,就算我們五個一起去,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而且剛才我們去依晨家敲門,依晨的那些獸夫根本沒睡,大機率是在監視我們。
我們一旦出門,他們肯定會攔著我們,到時候就是一場惡戰,我們也許都無法去祭司殿找星逸,就要在路上和他們打一架。」
黎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節攥得發白。
她心裡急得像火燒,星逸下落不明,每多耽誤一分鐘,他就多一分危險,可她也清楚幽冽說的是實話。
她不能為了救星逸,就讓眼前這幾個獸夫去冒險,去和依晨的十個獸夫打架。
同樣都是藍階,對面是十個,他們這邊只有五個,真打起來,誰會輸一目了然。
黎月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急切稍稍壓了下去,多了幾分強行鎮定後的冷靜。
她看向身邊的幾個獸夫,問道:「你們說,依晨抓走星逸到底要做什麼?」
池玉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星逸是紫階獸人?依晨一看就是喜歡實力強大的獸夫,她想把星逸搶過去給自己當獸夫?」
司祁緩緩開口,語氣凝重,「我記得,有一些紫階以上的祭司,可以解除未成年獸夫和雌主之間的臨時伴侶契約。
星逸還沒成年,和你只是滴血結契,剛好符合解除契約的條件。」
他頓了頓,看著黎月瞬間變白的臉色,繼續說道:「我想,星逸忽然失去獸印感應,說不定不是被人劃掉了獸印,而是被人解除了伴侶契約。」
黎月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急切地追問道:「司祁,你的意思是……依晨想和星逸結契?」
黎月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難怪依晨今晚不在家,難怪夜珩會親自出手幫忙,他們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獸印斷了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星逸有沒有被依晨強制滴血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