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司祁面前,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追問道:「什麼斷翼藤?到底是怎麼回事?和星逸有關係嗎?」
司祁看著黎月慌亂的模樣,斟酌著解釋道:
「斷翼藤是一種針對飛行獸人的毒藥,有強烈的麻痺作用,只要接觸到,就能讓飛行獸人快速喪失飛行能力,甚至阻斷獸力傳導,連基本的戰鬥力都會被限制!
白梟從夜珩房間出去的時候,身上就有這種味道,我現在才想起來那是斷翼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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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黎月的內心瞬間慌亂,聲音都在顫抖:「星逸是飛行獸人,他現在一個人去河邊洗澡……他有危險!」
幽冽見狀,立刻站起身,神色冷峻,當機立斷道:
「池玉,你跟我一起出去找星逸!司祁你是飛行獸人別被斷翼藤影響到,你和瀾夕留在家裡守著月月,注意一下依晨那邊的動靜。」
「好!」池玉立刻應聲,兩人幾乎同時身形一晃,化作獸形。
兩人沖入雨幕,朝著小河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色中。
黎月站在門口,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她卻渾然不覺,只覺得渾身冰冷,心慌得厲害。
白梟拿到的斷翼藤,希望不是用來對付星逸的。
可心底的不安卻一點點在擴散,直覺告訴她,那斷翼藤可能真的是用來對付星逸的。
燼野正在門口的雨棚下燒洗澡水,看到幽冽和池玉化作獸形急匆匆跑出去,連忙放下手中的柴火,快步衝進屋內,語氣急切地問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幽冽和池玉怎麼跑得這麼急?」
司祁解釋道:「星逸可能出事了,幽冽和池玉去河邊找他了,你不用過去,留在家裡守著小月。」
燼野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連忙點了點頭,也顧不上燒洗澡水,快步走到黎月身邊。
他看著黎月蒼白的臉色,只能笨拙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你別擔心,幽冽很厲害,池玉也很強,他們一定會找到星逸,把他帶回來的,星逸不會有事的。」
黎月點點頭,低頭看想被燼野握住的手。
明明燼野的提問很高,指尖卻一片冰涼:「司祁,星逸是紫階,就算是斷翼藤,他應該也能應付吧?」
司祁看著她眼底的慌亂,心中不忍,只能輕輕點頭,安慰道:
「你別擔心,星逸是紫階,就算中了斷翼藤的毒,應該也能撐一段時間,幽冽和池玉速度很快,一定會及時找到他,帶他回來的。」
可司祁沒有說出口的是,斷翼藤本身就是禁藥,平日裡被祭司殿嚴密保管著。
而且這種毒草,只要劑量足夠多,就算是紫階飛行獸人,也會被完全限制行動力,渾身僵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人擺布。
他不敢告訴黎月這些,怕會加劇她的不安。
黎月緊緊抓著燼野的手,感應著幽冽和池玉的獸印。
起初,她還能清晰地感應到幽冽和池玉朝著小河的方向快速移動,
可沒過多久,兩人的獸印忽然到了一處地方停頓了一會兒,隨後便開始分頭移動,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這個變化讓黎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聲音顫抖著問道:
「司祁,幽冽和池玉怎麼了?他們為什麼分頭移動?你感應一下星逸的獸印,看看他在哪裡?」
司祁的神色凝重,他一直在感應著星逸的獸印,可就在剛才,星逸的獸印感應突然間消失了。
他能感應到獸印的變化,幽冽和池玉自然也能感應到。
幽冽和池玉之所以會分頭去找,估計是沒有找到星逸。
他知道他把這些說出來,黎月會擔心,因此沒有開口回她的話。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有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石屋的屋頂,也敲在幾人的心上。
黎月看著司祁凝重的神色,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慌得幾乎要窒息。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急切地追問道:「司祁,你告訴我好不好?星逸的獸印……到底怎麼了?」
見司祁依舊沉默,黎月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燼野,問道:「燼野,你告訴我好不好?星逸怎麼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燼野看著黎月泛紅的眼眶,心裡也不好受,卻也知道現在星逸的獸印消失的事情說出來,她會更加慌亂和難受。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只能笨拙地說道:「別擔心,星逸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司祁想了很久,看著黎月焦急的神色,終於還是決定告訴她:「星逸的獸印感應……消失了。」
黎月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許久,她才緩過神來,聲音沙啞地問道:「司祁,你說……獸印感應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司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忍,卻還是如實說道:
「有很多種可能。有可能他進入了一個能切斷獸印感應的地方,比如惡獸城的沙洞,也有可能……是被人劃掉了獸印。」
「劃掉獸印……」黎月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腦子一片混亂,心慌得不行。
這裡是萬獸城,不可能會有切斷獸印感應的沙洞。
獸印是雄性和雌主的羈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星逸不會讓人劃掉自己的獸印。
除非……他遇到了無法反抗的危險。
她想,幽冽和池玉一定是沒有找到星逸,才會分頭去找他。
星逸不僅遇到了危險,很有可能還被人帶走了。
黎月眼眶紅了,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司祁,如果……如果星逸的獸印真的被劃掉了,我們還能重新結契嗎?」
司祁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劃掉獸印的雄性,依舊會受到獸印的制約。他不能對你不利,若是你意外身亡,他也會跟著你一同身死。但是……一旦獸印被劃掉,就再也無法重新結契了。」
聽到這句話,黎月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若不是瀾夕及時扶住她,她幾乎要摔倒在地。
星逸還有十幾天就會成年,他那麼期待成年後和她結契,就這麼被人劃掉了獸印?
「這麼重要的獸印,星逸他……他肯定不會讓人劃開的。如果他的獸印真的被劃掉了,就說明……就說明他現在已經有生命危險了,對不對?」
瀾夕扶住她的身形,安撫道:
「你別往最壞的地方想。也許星逸只是進入了切斷獸印感應的地方,並不是被人劃掉了獸印。
幽冽和池玉已經在全力尋找了,他們一定會儘快找到星逸,帶他平安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