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垂了垂眸子,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說道:
「我本來打算自己去惡獸城探查的。我想著這件事可能危險,我就想著自己去,也不用你們去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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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看著星逸眼底的委屈,心底瞬間一軟,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說道:
「星逸,我知道你是想自己涉險幫助大家,但這件事情關係到凶獸神,絕不是你一個人能應付的。我們先出去,大家一起商議對策,好不好?」
星逸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手,輕輕抱住黎月,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剛才墨塵揍我了。他還在氣頭上,我怕他又揍我,我都沒辦法坐下來好好說話。」
黎月想起剛才給他療傷時看到的傷痕,問道:「你身上的傷都是墨塵揍的?」
星逸輕輕點了點頭,垂著眸子,聲音低低的:「嗯,都是他揍的。但我知道他揍我是因為自己擅自跑出來,他才揍我,是我的錯。」
黎月輕嘆了口氣,安慰道:「不會再揍了,我不會讓他再對你動手。不過,剛才他動手的事情,你也不要怨他,他也是因為擔心你。」
星逸抬起頭,看著黎月眸底的溫柔,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怨他。」
黎月見他理解墨塵,心底愈發柔軟,微微傾身,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她知道這個程度的吻,星逸不會暈過去。
「好了,出去吧。這件事很重要,必須大家一起商議。」
星逸因為黎月突然的吻,耳根微微泛起一層紅暈,任由黎月拉著自己的手,走出了臥室。
黎月剛出臥室,就見幾個獸夫沒有進房間睡覺,而是圍坐在大廳中央的石桌旁。
黎月愣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問道:「你們怎麼都沒有睡?」
司祁率先抬起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們都聽到了。」
黎月忽然明白過來,剛才司祁給他們設下的屏障也許是假的。
也許司祁是擔心她和星逸獨處有危險,才故意沒有設下真正的屏障,讓其他獸夫也能隨時留意他們的動靜。
星逸還沒有成年,他們也不會正式結契,她自然也不會怕他們聽到什麼。
顯然,她剛才和星逸說的話,估計這幾個獸夫也都聽見了,她也沒有必要再重複一遍。
她看向星逸,見他沒有因為司祁的話有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
黎月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發現墨塵並不在其中,問道:「墨塵呢?」
幽冽抬眸說道:「他還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估計還在氣頭上,等氣消了就好了。」
黎月想起墨塵剛才帶星逸回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可怕,還發了很大的火,決定去哄哄他。
她轉頭對其他獸夫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們不用進來。」
說完,黎月轉身朝著雄性們休息的房間走去,掀開獸皮帘子走了進去。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照亮了靠在牆壁上的身影。
墨塵正靠著冰冷的牆壁坐著,雙眼緊閉,眉頭緊緊蹙著,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戾氣。
黎月看著他靠牆坐著的姿勢,忽然想起了前世,墨塵因為她沒有及時給他安撫而生氣,那時候,他也是這樣靠著牆壁坐著,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黎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走上前,輕輕蹲下身,湊近他,聲音溫柔:「墨塵,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墨塵的眉間蹙得更緊了一些,卻沒有睜開眼睛。
黎月見他不肯睜開眼睛,索性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肩頭,柔聲道:
「星逸剛才說的你也聽到了,他跑出去是他的錯,但也是看到和自己相同境遇的雄性才會心生不安,而且他的年紀還小,衝動之下做了錯事。」
墨塵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寒涼。
「你倒是大方。年紀小?燼野、池玉、司祁又比他大多少?為什麼他們不會半夜自作主張跑去惡獸城?」
黎月被他問得一時語塞,竟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伸出雙手掐住他兩邊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軟糯。
「好啦,星逸知道錯了,你也揍了他一頓,該消氣了。你這樣板著臉,我看著都害怕。」
墨塵看著她眼底的討好,心裡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怎麼會真的生她的氣,不過是氣星逸不懂事,更氣自己沒有教育好星逸。
他和幽冽早都做好了分工,像這樣管其他獸夫的事情本應該由幽冽出面,但星逸是他帶過來的,星逸突然跑出去,責任在他。
這件事只能由他來管,不能交給幽冽。
他的聲音雖然和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絲強硬:「你不用替他說話,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給點教訓,他不會長記性。」
黎月神情很認真地點點頭,說:「好,你已經揍過他了,氣消了嗎?」
墨塵看著她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中,說道:「雌主,我生會兒氣就好了,你不用特意來哄我。你是雌主,你也可以命令我不許生氣。」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抬頭看著他,笑著問道:「我要是命令你不准生氣,你會聽嗎?」
墨塵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道:「不聽。」
黎月從他懷中抬起頭,故作生氣地道:「你都不聽了,我說了有什麼用?」
墨塵看著她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也許雌主可以換一種方式試試。」
黎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龍族比起其他種族精力旺盛,這也導致墨塵等待順序的時間比起其他人更難熬一些。
黎月伸手掐了下他的腹肌,說道:「燼野之後就輪到你了,到時候我聽你的。」
墨塵眼中的笑意瞬間蔓延開來,緊繃的嘴角終於揚起弧度,說道:「這可是雌主自己提議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說完,他便伸手將她打橫抱起,站起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看著他眼底的笑意,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