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微微蹙眉,問道:「有沒有可能,夜珩也被凶獸神誤導了?以為我就是凶雌?」
墨塵語氣無比肯定地說:「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讓人給凶雌送了不少獸晶和新鮮獵物過去,顯然他送這些東西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他知道凶雌是誰,而且他在供養凶雌。」
這話一出,石屋內的氣氛愈發凝重,一直沉默的幽冽終於開口,問道:「這麼說,這萬獸城裡,真的有帶著凶獸神血脈的凶雌?」
星逸也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凶雌身邊的獸夫,不都要被獻祭出去,全都要死嗎?這也太倒霉了吧?」
司祁微微蹙起眉頭,語氣里滿是擔憂和凝重:
「祭司殿本就該守護獸世、鎮壓凶獸勢力的存在,他卻明知道那個雌性是凶雌,不僅不阻止,反而還給她送東西?」
墨塵緩緩點頭,語氣又沉了幾分,說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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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甚至懷疑,那個夜珩根本不是通神通到了凶獸神,而是他本身就是凶獸神的殘魂。」
石屋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震驚與寒意。
如果凶獸神的殘魂,已經強大到能當上祭司殿的大祭司,掌控祭司殿的勢力,那他們的處境,無疑是極其艱難的。
墨塵看著眾人凝重的神色,看向黎月,問道:「雌主,在你經歷過的前世,凶獸神殘魂還有什麼特徵?」
黎月努力回憶著腦海中關於接觸到殘魂時的細節,緩緩說道:
「殘魂是沒有實體的,他能控制的,只能是屍體或者無主的軀殼。不可能以實體存在。」
她頓了頓,又追問:「墨塵,你潛入祭司殿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夜珩的獸環?」
墨塵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沒看到,他一直穿著黑袍,別說獸環,我連他的手臂都沒看清,更別說臉了。
不過,同為祭司,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強大,我想他應該是紫階雄性。
紫階雄性應該不會輕易死亡,我覺得他不是屍體。屍體身上會有一股屍氣,我在他身上沒感受到屍氣。」
黎月皺緊眉頭,心裡有些煩躁。
她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資訊,那資訊就在腦海邊緣,可不管怎麼努力,都抓不住,只留下一絲模糊的預感,讓她心神不寧。
忽然,她想起昨晚那種灼燒般的痛感,抬頭看向墨塵,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對了,昨晚我身上的獸印突然發燙,灼燒得厲害,是不是因為你被夜珩發現,被偷襲了?」
黎月的話讓墨塵想起了昨晚的驚險,嗓音透著冷意:
「我本來躲得好好的,在祭司殿潛伏了兩天,他都沒有發現我。
可昨他毫無徵兆地朝著我躲著的地方,發起了猛烈的精神力攻擊,我沒有防備,被他的精神力擊中了要害。
還好我跑得快,趁著混亂逃了出來,沒被他們抓到,也沒暴露身份。」
黎月看著他,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拉住他的手說:
「你不應該自己潛入祭司殿的,你應該等我們過來,一起想辦法。萬一你被他抓到,後果不堪設想,太危險了。」
墨塵看著她擔憂的模樣,語氣軟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我也沒想到這次潛入能得到這麼多情報,本來的打算是稍微打探一下,確認祭司殿和流浪獸的勾結,就立刻回去找你們。
可沒想到祭司殿的秘密實在太多,一不留神就花了兩天,還差點被發現。」
黎月沒再責備他,只是神色微微嚴肅地說:「你把黑袍脫了。」
墨塵愣了一下,隨即微微挑眉道:「現在?這麼突然嗎?也不是不行。」
說著,就伸手要去抱她,「雌主這麼主動,肯定不能浪費時間。」
黎月無奈地推開他的手道:「別貧嘴,塊脫了黑袍,我要看看傷口處理得有沒有到位,你身上的小傷口肯定不少。」
墨塵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失落:「原來是療傷啊,我還以為……害我白高興一場。」
話雖如此,他還是乖乖地脫下了黑袍,露出了裡面布滿細小傷口的上半身。
那些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著血絲,顯然是沒有好好處理過。
黎月看著那些傷口,連忙從空間裡引出靈泉水,滴在他的傷口上,看著傷口癒合,說道:
「估計這兩天你也沒有好好休息,一直緊繃著神經,其他人昨晚也輪番守夜,沒睡好。
趁著現在白天沒什麼危險,你們都補一下覺,養足精神,我們再討論下一步要做什麼。」
幽冽卻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補覺不著急,眼下還有一件事更要緊。月月,你剛才提到隔壁的依晨和我們幾個有恩怨。是怎麼回事?」
黎月停下手中的動作,沉思片刻,斟酌這詞語,挑了幾個他們能聽懂的詞句說道:
「你們都知道,我是從異世界穿越到這裡的,而這個世界,其實是我聽過的一個故事。
我前世聽了這個故事,意外進入這裡,成為了獸人黎月。而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就是依晨。」
黎月沒說小說,因為獸世沒有文字,所以用故事代替說明。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在她活過的前世,你們幾個,被故事設定成了殺害她的壞人。所以她重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了你們,報仇雪恨。
前世,她也的確這麼做了,給我們製造了無數麻煩,到最後,哪怕犧牲自己所有獸夫的性命,也要置我們於死地。」
黎月看著幾個獸夫凝重的神色,又補充道:
「不過這一世,我不確定她是不是重生了。早上她過來的時候,她看到幽冽,還有你們幾個,神色很平靜,沒有任何動搖和恨意,就像第一次見到我們一樣。」
瀾夕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猜測:「她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凶雌?」
這話一出,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池玉站起身,說道:「我去吧,我去打探一下她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凶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