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急切地問幽冽:「幽冽,他這是在往哪裡走?獸印的感應越來越偏,根本不是回來的方向。」
幽冽看著她緊繃的神色,伸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髮,安撫道:
「別擔心。我感應到他的氣息很平穩,沒有危險。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臨時換了路線。」
黎月低頭,指尖輕輕撫摸著鎖骨上的獸印,感應了一下,沒有絲毫髮燙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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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墨塵受傷,那麼他的獸印就會發燙,可獸印沒有發燙,就說明他沒有遇到危險。
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依舊無法完全安心。
「可他說過會儘快回來,就算遇到了事情,他知道我們在等,也該想辦法通知我們才對。幽冽,你用獸吼聯絡一下他試試。」
幽冽沒有猶豫,輕輕點頭:「好,我試試。」
話音剛落,他微微仰頭,發出幾聲低沉而複雜的獸吼,聲音穿透風沙,朝著遠方傳去。
獸吼落下後,幾人靜靜等候著,空氣中只剩下風沙呼嘯的聲音。
片刻後,幽冽緩緩收回氣息,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墨塵沒有回應,也許他沒聽到。也許是惡獸城的獸神屏障,遮蔽掉了獸吼。」
黎月滿臉吃驚地問道:「獸神屏障隔絕獸吼聯絡?」
一旁的司祁出聲解釋:「正常情況下,獸吼可以遠距離傳遞,但惡獸城不一樣。
這裡關押的都是犯了錯的獸人,獸神設下屏障,就是為了隔開這裡的獸人與外界的聯絡,防止他們逃離,屏障可能會阻斷獸吼聯絡。」
司祁說得有道理,可一想到無法和墨塵取得聯絡,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她就無法真正放下心來。
幾人又在入口處等候了許久,風沙越來越大,太陽已經快要沉到地平線以下,墨塵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司祁說道:「墨塵正在往萬獸城方向走,我想,他的目的地應該是萬獸城。」
黎月微微蹙眉道:「他去萬獸城做什麼?他明明說送完阿兄和貝瑤就回來,怎麼會去萬獸城?」
幽冽沉思片刻,分析道:「有可能是出了惡獸城後,玄烈和貝瑤遇到了麻煩,墨塵不放心,決定親自護送他們到萬獸城。
墨塵是紫階獸人,不管是對凶獸還是對不懷好意的獸人,都有很強的震懾力,有他護送,玄烈和貝瑤才能真正安全,我們也能少些擔心。」
黎月仔細想了想,幽冽說得確實有道理。
現在外面還是雨季,野外凶獸橫行,玄烈雖然實力不弱,但帶著一個雌性趕路,難免會引來凶獸。
如果墨塵能一路護送他們到萬獸城,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她緊繃的神經又放鬆了幾分,輕輕點頭:「但願是這樣吧。」
幽冽道:「萬獸城距離這裡不算近,墨塵帶著他們兩個趕路,就算速度再快,也得折騰到深夜才能到,回來估計要到明天早上了。」
幽冽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繼續說道:「我們也不用在這裡等著了,先找個地方落腳,回家等著也是一樣。」
黎月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夜幕開始降臨,沙漠的夜晚寒冷,還容易有凶獸出沒。
她點了點頭,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天快黑了,這個時間移動是不是不安全?」
星逸立即說道:「你放心,我在惡獸城待了這麼久,熟悉這附近的地形。晚上出行的確不太安全,但我知道附近有個地方可以暫時住下,很隱蔽,凶獸很少。」
幽冽點了點頭,語氣果斷:「好,星逸,你帶我們去那裡。我們先在那裡暫住一晚,明天早上再感應墨塵的動向,看看他是不是在往回走,再做決定。」
幽冽做的決定,只要黎月沒有意見,其他人就不會有異議,幾人立刻跟著星逸出發了。
前行了大概半個小時,星逸飛下來,指著前方一片區域說道:「就是那裡了。」
黎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前赫然出現一片稀疏的樹林,樹木枝幹粗壯,樹皮呈深褐色,葉片乾枯發黃,在荒蕪的沙漠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滿臉驚奇地問道:「這裡怎麼還會有植物?沙漠裡不是很難長出樹木嗎?」
星逸解釋:「這裡原本是一片小綠洲,後來水源幹了,綠洲就荒廢了,只剩下這些沙棘樹和駱駝刺。
雖然都枯了,但能遮擋風沙,也能隱蔽身形,最重要的是,這裡因為沒有水源,凶獸很少來,很安全。」
幾人不再耽擱,立刻在這裡安頓下來。
還好黎月出門的時候,為以防萬一,把帳篷收進了空間,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她從空間裡取出帳篷,幽冽熟練地找了幾根粗壯的沙棘樹枝,開始固定帳篷。
另一邊,池玉、燼野和星逸開始準備晚餐。
黎月坐在一旁的沙地上,指尖輕輕撫摸著鎖骨上的獸印,感應著墨塵的動向。
獸印依舊沒有發燙的跡象,而且一直在緩慢移動,顯然,墨塵還在朝著萬獸城的方向前進,應該是還在護送玄烈和貝瑤。
確認他沒有危險後,黎月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沒過多久,篝火就升了起來,跳躍的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冷。
因為是在野外,晚餐比較簡單,烤肉、煮粒粒果,還有一鍋魚湯。
一行人圍坐在篝火旁,開始吃晚餐。
黎月因為一直惦記著墨塵,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幾口烤肉和半碗粒粒果,就放下了碗筷。
「月月,再多吃一點吧。」幽冽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又給她夾了一塊烤肉。
黎月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不餓,你們吃吧,我去帳篷里休息一會兒。」
說完,她起身走進了帳篷。
黎月從空間裡拿出木桶,往木桶里灌進海水,才輕聲朝著瀾夕招了招手。
「瀾夕,快過來泡海水。」
瀾夕聽到黎月的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也不客氣,快步走進帳篷,急切地鑽進了木桶里。
他把整個身子都埋進水中,在海水裡泡了很久,才緩緩露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