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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 獸化的尖銳指甲抵在她的脖頸

  黎月把藥遞給了司祁。

  她的手抖得厲害,指尖冰涼,連藥瓶都快握不住,根本沒辦法給他餵藥,生怕藥液灑出來,耽誤解毒時機。

  司祁見狀,立刻接過藥劑,撬開星逸緊抿的牙關,將藥液倒入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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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液入喉不過片刻,星逸臉上因蠍毒泛起的青紫色便漸漸消退,蒼白的臉頰慢慢透出一絲淡淡的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黎月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又急忙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對著星逸身上最深的那道腹部傷口滴了幾滴。

  「先找地方住下來再給他治療吧。」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睛緊緊盯著星逸的狀況,不敢有絲毫鬆懈。

  司祁點了點頭,將星逸背在背上。

  幾人不敢多作停留,朝著石堡一樓的巫師住處趕去,沿途避開了幾波喧鬧的獸人,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找到巫師後,黎月直接遞上一顆藍階獸晶,語氣急切:「我們想借一間石屋。」

  巫師接過獸晶,指尖摩挲著獸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石屋:「那間最寬敞,你們可以住三個月。」

  在惡獸城,能住進石堡的石屋,就等同於得到了石堡的庇護,但租下石屋的價格不便宜。

  高階獸晶不是普通獸人能輕易拿出的,那些沒有實力、無法獵殺高階凶獸的獸人,根本買不起這份安穩,只能住在石堡外。

  幾人謝過巫師,快步走進石屋。

  石屋果然寬敞,雖簡陋卻也整潔。

  一進屋,黎月就迫不及待地讓司祁把星逸放在石床上,又拿出乾淨的布條,開始細細給星逸擦拭身上的血污,再給他的傷口上滴上靈泉水。

  她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痕,每一處都仔細擦拭、塗抹靈泉水,連嘴角那道細小的裂口都沒有放過。

  靈泉水的療效極為顯著,原本滲血的傷口快速癒合,猙獰的疤痕也漸漸淡化,到最後,星逸身上的傷口竟全都癒合如初,連陳年舊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作為在鬥獸場打鬥了許久的獸人,星逸身上的傷並不算多。

  可即便身上的傷都治好了,星逸依舊沒有醒來,只是呼吸變得愈發平穩,眉頭也微微舒展了些。

  黎月坐在石床邊,輕輕握住星逸的手,指尖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可心底的擔憂絲毫未減,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司祁問道:

  「司祁,他怎麼還沒醒過來?傷口都已經好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問題?」

  司祁的目光落在星逸平靜的臉上,解釋道:

  「他不是昏迷,是在睡覺。估計在鬥獸場打了太久,沒怎麼安穩睡過覺,現在傷口好了,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就睡得沉了些。」

  黎月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得厲害。

  她輕輕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拂過星逸略顯稚嫩卻乾淨的臉頰,眼眶忍不住濕潤。

  前世重逢時,星逸在惡獸城過的也是苦日子,卻不像現在這般狼狽,更沒有在鬥獸場受盡折磨。

  沒想到這一世見面,他竟然還是身陷鬥獸場,渾身是傷,連一頓安穩覺都沒睡上。

  幾個獸夫站在一旁,看著石床上的星逸,心情都有些複雜。

  幽冽靠在石牆上,目光落在星逸的臉上,眉頭微蹙,星逸實在太年輕了,模樣還帶著幾分稚氣,獸環卻已經達到了藍階。

  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絲隱隱的,說不上來的不安感。

  瀾夕則輕輕瞥了一眼星逸,眼底沒什麼波瀾,星逸長相不算出眾,實力還算可以,也難怪阿月會惦記,難道是看上了實力?

  玄烈湊到石床邊,打量著星逸,忍不住開口說道:「小月,這是不是太小了點?看著比你還小好幾歲吧?你還要等他成年結契?那要等幾年?」

  黎月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道:「他在惡獸城沒吃到什麼好東西,才這麼瘦小,以後多給他補補,還能長高的。不用幾年,應該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

  玄烈有些意外,卻沒再糾結年齡:「不管怎樣,實力倒是還可以,這么小就已經是藍階,比不少成年雄性都厲害。」

  黎月看著星逸的臉,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星逸的實力還只是綠階,怎麼這一世,他不僅提前來到了石堡,還升到了藍階?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鬥獸場的?又是什麼原因被送進來的?

  她猛地想起司祁帶星逸回來時,守衛好像和他說了什麼,但她沒聽清,轉頭看向司祁,急切地問道:

  「司祁,你把他帶過來的時候,守衛和你說了幾句話,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司祁說道:「他們說,星逸是大祭司親自帶過來的。」

  「墨塵?」黎月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訝,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這一世,墨塵和星逸竟然這麼早就認識了?

  而且墨塵還親自把星逸帶到了鬥獸場,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又追問道:「那他們有沒有說,墨塵把星逸帶去鬥獸場做什麼?」

  司祁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有,他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我沒多問。」

  一旁的幽冽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地分析道: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和星逸之間結下了仇怨,故意把星逸丟進鬥獸場,就是想讓他以最殘忍的方式,死在凶獸或是其他殘忍獸人的手中。

  第二種,他或許是想用這種殘酷的方式鍛鍊星逸,鬥獸場的廝殺最能磨鍊實力,也能逼著他快速突破,畢竟星逸的天賦確實不錯。」

  黎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底的疑惑愈發深重。

  如果是第一種,墨塵到底會因為什麼和星逸結仇?

  如果是第二種,墨塵從不輕易插手無關之人的事,又怎麼會特意費心鍛鍊星逸?

  種種疑問盤旋在心頭,卻沒有一個答案。

  「目前看來,也只能等他醒過來,再問他了。」黎月輕聲說道。

  玄烈看著黎月疲憊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小月,你累了一天了,早就該休息了,早點睡吧。這小子我會守著,他只要一醒,我就立刻叫你。」

  黎月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星逸身上,語氣堅定:「不用,我不困,我要陪著他,等他醒過來。」

  池玉也走了過來,語氣溫柔地勸道:

  「阿月,你這樣熬著也不是辦法,身體會吃不消的。要不你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放鬆一下,我在這裡陪著星逸,他醒了我就喊你。」

  黎月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池玉之前說過的話,要讓星逸看到她真實的樣子,就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好,那我去洗個澡,麻煩你幫我看著他。」

  就在這時,石床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石床,只見星逸緩緩睜開了眼睛。

  星逸猛地從石床上彈坐起身,金色的眼眸如鷹隼般,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別怕,是我們救了你,你剛才在鬥獸場被蠍獸人打傷,還中了蠍毒,是我們把你救了出來,還治好了你的傷。」

  黎月見狀,連忙放緩語氣解釋,她的嗓音沒有刻意壓低,如果星逸足夠仔細,他就能聽出來黎月是一個雌性。

  話音剛落,星逸的目光驟然鎖住黎月,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帶上幾分複雜的審視。

  不等黎月再說什麼,他猛地竄起,身形快得驚人,不等在場的獸夫們反應過來,便已經衝到了黎月身邊,一把將她鎖在自己身前。

  同時,一隻手箍住了她的腰,一隻手露出獸化的尖銳指甲,緊緊抵在她細膩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