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晚上黑風嶺的凶獸比白天多,而且比白天狂躁,我們晚上挖地道,很容易引來凶獸。
更重要的是,阿兄是挖地道的主力,沒有他,我自己根本挖不了那麼長的地道,就算能挖,也會耗費大量時間。」
幽冽贊同地點了點頭道:「對,必須說服阿兄,沒有他,這個計劃很難實施。
而且我們瞞著他,萬一他發現我們偷偷破壞石像,肯定會生氣,到時候反而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黎月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來想辦法說服阿兄吧。阿兄最疼我,我找個合適的理由,好好和他說,他應該會聽我的。」
幾人一聽,都紛紛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玄烈對黎月的信任,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只要黎月開口,玄烈就算再不願意,也會斟酌考慮,說不定真的會同意。
黎月看著眾人,笑了笑說道:「要怎麼說服阿兄,我會想辦法的。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睡吧。」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完,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司祁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底瞬間多了幾分安穩。
她將司祁拉到了鋪著獸皮床邊,順勢拉著他坐下,動作裡帶著幾分自然的親暱。
黎月剛坐下,司祁指尖微動,一層半透明的黑色屏障籠罩住了整張獸皮床,將外界的聲音隔絕在外。
黎月抬眸看向那層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光線透過屏障後變得有些朦朧。
「我覺得這個屏障太不透光了,黑漆漆的,我都看不清你的樣子。」
司祁聽她這麼說,抬起手掌,掌心浮現出一顆小小的光球,光球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不是很亮,卻能清晰地看清彼此的眉眼。
黎月看著司祁眼底的溫柔,輕笑道:「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你每次設下這個屏障,會不會消耗很多精神力?」
司祁搖頭道:「不會太多。」
黎月的目光又重新落回那顆懸浮的光球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司祁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說道:
「光球也不會耗費太多精神力,不用擔心。還有什麼想問的?」
黎月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還真有一個問題,我能問嗎?」
司祁輕笑了一聲,伸出手臂,輕輕將黎月拉入自己的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語氣溫柔。
「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不會有任何隱瞞。」
黎月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問道:「萬獸城的祭司殿,為什麼要執著於尋找黑色獸晶?我記得,普通的凶獸,根本開不出黑色獸晶吧?」
司祁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微微凝重了幾分:「嗯,黑色獸晶從來沒有在獸世出現過,從來沒有人開出過黑色獸晶。
其實我也不懂,祭司殿為什麼要耗費這麼大的力氣,去尋找這種從未出現過的獸晶。」
黎月微微蹙起眉頭,都沒在獸世出現過,祭司殿又是從哪裡得知的黑色獸晶的訊息?
祭司殿的身份擺在那裡,其他獸人肯定以為又是獸神的啟示,沒人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沉默了片刻,又接著問道:「那祭司殿為了尋找黑色獸晶,開出的豐厚獎勵是什麼?」
司祁摸了摸黎月的頭,說道:「他們開出的獎勵就是,答應給找到黑色獸晶的雄性獸人升一級。」
黎月愣了一下,升一級,這算什麼豐厚獎勵?
隨即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這個獎勵為什麼會是豐厚獎勵了。
因為獸世升級需要吸收比自己高一階的獸晶,所以等級越高,升級的難度就越大,尤其是從藍階升到紫階,更是難如登天。
不然這一世,也不會只有玄蒼一個紫階獸人。
所以這個獎勵看似面向所有雄性,但真正吸引的是那些處於藍階、渴望升階到紫階的雄性。
雌性向來被獸人保護著,自然不會去外面尋找獸晶。
而雄性中,藍階以下的獸人,就算拿到了這個獎勵,估計也會先想辦法升到藍階,再去領取升階的機會。
畢竟藍階以下的升階,相對來說要容易一些,沒必要浪費這麼珍貴的獎勵。
想通這些後,黎月又微微蹙起眉頭,追問道:
「這麼說,祭司殿應該已經擁有足夠多的紫階獸晶,來兌現這個升階的獎勵了?不然他們也不敢輕易開出這樣誘人的條件。」
司祁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能輕易許諾給雄性升一級,說明他們手中的紫階獸晶數量,絕對不少於五顆。
不過,至於那些紫階獸晶的來源,我覺得有些可疑。」
黎月心裡一動,問道:「你覺得他們說的紫階獸晶是假的?引誘那些雄性去尋找黑色獸晶,其實根本沒有辦法兌現獎勵?」
司祁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應該不是假的。我覺得,他們手中的紫階獸晶,很可能是從惡獸城兌換來的。」
黎月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他們拿什麼和惡獸城兌換?惡獸城和萬獸城勢不兩立,怎麼可能會和祭司殿做交易?」
司祁的面色愈發凝重,眼底閃過一絲情緒,輕輕握住黎月的手說:
「我猜,很可能祭司殿為了得到紫階獸晶,恐怕不惜犧牲無辜的雌性,將她們當作交易品,和惡獸城換取紫階獸晶。」
黎月渾身一僵,想起了自己當初被賣到雌屋的交易價。
前世,她被賣到雌屋時,僅僅只值三顆藍階獸晶。
藍階雄性想要升到紫階,需要五顆紫階獸晶,而一顆紫階獸晶的價值,遠比藍階獸晶高得多,五顆紫階獸晶也不知道賣掉了幾名雌性。
一想到那些被當作交易品的雌性,黎月忍不住氣憤。
司祁輕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安慰道:「我也只是猜測,祭司殿應該比誰都清楚,買賣雌性是多大的罪。
也許他們只是放出訊息,並沒有做到那一步。」
隨即低頭親了下她的發頂,問道:「今晚還交配嗎?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早點休息……」
黎月這才緩緩回過神來,臉上的凝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愧疚。
雖說阻止凶獸神解封是她這一世重生的使命,可她的獸夫也同樣重要,她不想因為任務,而忽略了司祁。
本該是親密的時刻,她卻提起了凶雌,掃了司祁的興致。
至於祭司殿有沒有買賣雌性,也只是猜測,沒必要為了一個猜測,辜負了司祁的期待。
黎月本是背靠著司祁的胸膛坐著的,她轉過身,摟住司祁的脖子,將臉頰貼在他的頸間,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道:
「司祁,你會不會怪我不懂情調?」
司祁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溫柔,沒有絲毫的責備,反而帶著幾分寵溺的輕笑。
「我怎麼會怪你?我知道你心裡的擔憂,也知道你身上的責任,能陪著你,聽你說出心事,我就很滿足了。」
「可我看你好像沒什麼興致?」黎月抬起頭,看著司祁的眼睛,眼底滿是不確定。
司祁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黎月的額頭,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唇瓣,嗓音微微低啞:「怎麼看出我沒有興致的?」
黎月看著他眼底緩緩燃起火苗,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司祁的喉結道:「那你告訴我,有什麼想法。」
司祁輕輕捉住她的手指,將她的指尖拉到自己的唇邊,低頭親了一下。
「我的錯,我長成很沒有想法的樣子,而且也不會說什麼情話。不過,我的想法可不比別人少。」
黎月輕笑著問道:「什麼想法?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