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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 玄烈你瘋了,和我滴血結契?

  玄烈聞言,周身的氣息都沉了幾分。

  黎月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惡獸城裡有雌屋,這種訊息極為隱秘,只有常年和惡獸城打交道、四處流浪的流浪獸才會知道,一個剛成年的雌性,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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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想起黎月身邊的那個流浪獸獸夫,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雌性一向嬌貴,惡獸城的訊息一定會讓雌性不愉快,他一定不會把這種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的訊息告訴雌主。

  這麼一想,他心底的懷疑又淡了幾分,或許,黎月說的是真的。

  可他還是無法完全相信,眉頭依舊緊鎖,眼底的猶豫沒有減去。

  他看得出來黎月很聰明,一個能想出做湯的灶台的雌性,被她虜來後不哭不鬧,和他平靜說話的雌性,怎麼可能是普通的雌性。

  因此他也無法完全相信黎月,依舊半信半疑。

  黎月雖然知道這種說話會對阿父的名譽有損,但顯然目前沒有什麼更好的說法,她在心裡默默和阿父道了歉。

  她看著玄烈眼中的掙扎,換了個話題道:「我看你成年後也有幾年了,就沒有看上的雌性?」

  玄烈回過神,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哪個雌性會跑到黑風嶺這種兇險之地來?這裡除了凶獸,連個獸人影子都看不見,更別說雌性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眸緊緊盯著黎月,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對了,你來黑風嶺做什麼?這裡這麼危險,你一個雌性,帶著幾個等級不高的獸夫,貿然進來太冒險了。」

  黎月神色坦然,沒有絲毫閃躲:「我是想讓我獸夫們到這裡多鍛鍊一下,提升等級,等他們實力足夠了,我們再進入惡獸城。」

  「你去惡獸城做什麼?」玄烈追問,語氣里的疑惑更濃。

  惡獸城兇險萬分,裡面不僅有凶獸,還有很多窮凶極惡的雄性,雌性進入更是九死一生,黎月不可能無緣無故冒險。

  黎月找了一個他可以接受的理由:「去找阿父。」

  玄烈瞳孔微微一縮,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他想了無數種黎月要進惡獸城的理由,卻唯獨沒想到是這個。

  不過,除了尋找阿父,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一個雌性,甘願踏入惡獸城那片險地。

  心底的懷疑,又悄悄退去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緩緩開口:「你……你真是我阿妹?」

  黎月立刻用力點頭,指著自己的頭髮和眼睛解釋:

  「你看,我們發色和瞳色都是一樣的,不是兄妹,這瞳色和發色相同的機率可不高。雖然長相看起來不太像,因為我像阿母多一點。」

  玄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視線在黎月的臉上反覆掃過,一遍又一遍,試圖找出她撒謊的痕跡。

  可黎月的眼神坦蕩,語氣堅定,說的每一句話,都荒唐得離譜,卻又找不到絲毫破綻,反而處處都透著合理。

  他心底的天平,漸漸朝著「相信」的一方傾斜。

  就在這時,黎月的肚子忽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地洞內的僵持。

  黎月不好意思地泛起一絲紅暈,眸色幽怨地看向玄烈,說道:「有吃的嗎?我還沒吃晚飯,就被你強行搶了過來,都餓了。」

  玄烈看著她這副模樣,把心底的暫時疑慮壓了下去,轉身走到地洞角落,拿起白天狩獵回來的獸肉,生起了火堆。

  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地洞內的陰冷,也讓整個地洞變得明亮起來。

  黎月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玄烈忙碌的身影上,看著那張和阿父幾乎一模一樣的側臉,心底的酸澀又悄悄泛起,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的阿母是哪個部落的?還有幾個兄弟?」

  玄烈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回答:

  「阿母在萬獸城,不過阿父在阿母那裡,不太得寵。加上阿父天生就是流浪獸,耐不住束縛,經常跑出去遊蕩,阿母也懶得管他。

  我還有兩個兄弟,不過很早以前,都被阿父踢出萬獸城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說不定,早已經不在了。」

  黎月微微蹙眉,心底滿是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阿父對她很溫柔,前世更是為了她不惜獻祭性命,怎麼會對自己的雄崽這麼嚴厲,甚至把他們踢出部落?

  「阿父為什麼要把你們趕出萬獸城?」

  玄烈終於抬起頭,看了黎月一眼,神色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是雌崽,和我們雄崽不一樣。雄崽的本事都是阿父教的,等他覺得我們能獨自狩獵、能獨立生存了,就會把我們趕出部落,讓我們自己自謀生路。

  阿父本身就是流浪獸,他不希望我們被困在部落里,他想讓我們做自由的流浪獸,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黎月這才徹底理解,原來阿父對待雄崽嚴厲,是為了讓他們更快自立和強大起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心底的疑惑漸漸消散。

  「肉烤好了。」

  玄烈將烤好的肉撕開,放在洗乾淨的大片樹葉上,遞到黎月面前。

  黎月道謝後,接過烤肉吃了起來。

  玄烈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驗證,我們是不是兄妹。」

  黎月剛好吃完最後一塊烤肉,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眼底滿是疑惑,連忙問道:「什麼方法?」

  話音剛落,玄烈突然猛地靠了過來,不等黎月反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緊接著,他的背後浮現出一根蠍獸尾刺,尾刺頂端泛著毒液的光澤。

  黎月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玄烈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玄烈,你幹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眼底滿是警惕。

  玄烈沒有說話,眼神堅定,尾刺猛地一沉,扎進了黎月的指尖。

  一陣細微的麻癢感瞬間傳來,伴隨著一絲微弱的刺痛,鮮血流了出來,只不過血液的顏色是紫紅色的。

  黎月疼得輕輕嘶了一聲,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玄烈捏了捏她的指尖,將滲出的鮮血滴在了自己的眉心。

  鮮血落在眉心的瞬間,便緩緩滲透進去,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的胸口,逐漸浮現出一枚紋路清晰的蠍子獸印,只是獸印的顏色和別人不同,是鮮紅色的。

  「玄烈,你瘋了?你竟然和我滴血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