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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 玄烈,你是我阿兄

  黎月怔怔地看著他,無數種猜測飛快從腦海中閃過。

  這個雄性,看著比她大個大概三四歲的樣子,雖然和阿父長得像,但比阿父青澀許多,可那張臉,實在是太像阿父了。

  如果阿父這一世沒有和米亞結契,也有可能早幾年和其他的雌性結契,生下雄崽。

  畢竟上一世,他和米亞結契,也許只是為了生下聖雌。

  這一世,他應該是按照他的意願找到喜歡的雌性結契了吧?

  何況,這麼像阿父的容貌,絕不可能不是阿父的崽,眼前這個雄性,很大機率就是她從未見過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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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玄烈,看得玄烈渾身不自在。

  玄烈笑道:「這麼盯著我看,是喜歡我的長相?」

  在他看來,黎月這麼盯著自己,要麼是害怕,要麼就是被自己的長相吸引了,畢竟,他覺得自己的長相,在雄性中也算出眾。

  黎月猛地回神,壓下心底的波瀾,沒有接他結契的話。

  她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告訴他,他們是兄妹,他才會相信她。

  她定了定神,抬眸看向玄烈說:「我叫黎月,你叫什麼名字?」

  玄烈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也不怕自己,一開口就問起名字。

  他愣了一下,隨即乾脆地開口回道:「玄烈。」

  黎月點點頭,抬了抬下巴,沒有繞彎子,問道:「你把我綁過來,是想和我結契,對嗎?」

  玄烈也不藏著掖著,坦然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自信,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嗯,我看上你了。方才在山洞口,我看到你的獸夫里還有一個流浪獸,既然你能接受他,想來也不排斥我這種蠍族流浪獸。

  再說了,我等級比他高,再過不久就能突破到藍階,長得也不比他差,實力也比他強,能更好地保護你,你要不要和我結契?」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絲驕傲,卻又刻意放低了姿態,顯然是真的對黎月動了心思。

  他在黑風嶺流浪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找雌性結契,可看到黎月,他就動了心,他想把這個溫柔、聰明的雌性留在身邊。

  黎月垂眸想了片刻,抬眸說道:「可我不喜歡硬搶雌性的雄性,我喜歡溫柔的雄性。

  你上來就把我綁過來,連問都不問我的想法,一點都不尊重我,就算你等級高、長得好看,我也不會和你結契的。」

  玄烈臉上的笑頓了頓,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做法會讓她這麼反感。

  他沉默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眼底的自信漸漸褪去,語氣明顯軟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妥協:

  「行,我知道錯了。只要你和我結契,我就會對你溫柔,以後凡事都聽你的,行不行?」

  黎月見他鬆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立刻順著話往下說,輕輕動了動手腕,露出被藤蔓勒出的紅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顯眼。

  「那你先給我鬆綁,你綁得我手都麻了,指尖都快沒知覺了。」

  她說著,晃了晃手腕,讓玄烈看得更清楚。

  玄烈看著她手腕上的紅痕,心裡瞬間掠過一絲愧疚,走上前,抓住捆著她手腕的藤蔓,指尖微微用力,那根結實的藤蔓就被他硬生生扯斷了。

  藤蔓一斷,黎月立刻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疼得輕輕嘶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她抬眸再看玄烈的臉,這一次離得極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近看,他的眉眼更像阿父了。

  想到阿父,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玄烈注意到她眼底突然泛起的水汽,還有那包含著複雜情緒的目光,不由得皺起眉頭,有些手足無措道:

  「怎麼這麼看著我?我綁得也不是很緊啊,不至於疼哭吧?要是真疼,我這裡有草藥,我給你敷上?」

  黎月壓下心裡的酸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試探:

  「我之前都沒見過你,你就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搶來了?是不是換做別的雌性,你也會這麼做,也想搶來結契?」

  玄烈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很認真:「不是,我從不搶雌性,你是例外。」

  他頓了頓,說起自己蹲守的緣由,「雌性本來就稀少,而且在黑風嶺這邊,連獸人都見不到一個,我狩獵路過,偶然看到你們的山洞。

  看到他們身上的獸印是蠍子,就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雌性,本想看一眼就走。」

  玄烈說著,嘴角勾起笑,眼底帶著幾分慶幸,「我運氣不錯,還真讓我等到你出來了。你今天出來了兩次,每一次,都讓我覺得,你跟別的雌性不一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第一次是做午飯的時候,你出山洞和那兩個做飯的獸夫說想喝湯,我能看得出來,你大概不滿意那湯,可沒責備他,笑著轉身進了山洞。」

  「第二次就是晚飯前,你蹲在地上,撿起樹枝在地上畫圖紙,一點點教他們怎麼搭灶台,說得特別認真,沒有不耐煩,我看那獅子獸人很笨,你也哄著他。」

  玄烈說著,眼裡帶著絲欣賞,「就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要破一次例,把你搶過來。」

  黎月震驚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你就從中午蹲到晚上?一動不動地蹲在灌木叢里?」

  玄烈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驕傲,「不是中午,我是從早上蹲到晚上。」

  黎月聽著,心裡竟有些敬佩,從早蹲到晚上,比蹲獵物都要長時間吧?

  她壓下思緒,抬頭看向玄烈,眼神里滿是急切,連忙問道:「我的幾個獸夫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一想到幾個獸夫的等級最高也就綠階,忍不住擔心起來。

  雖然身上的幽冽和司祁的獸印只是微微發熱,並不是很燙,大概也能猜到幾個獸夫應該不會真的有危險。

  玄烈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安撫道:「放心,我沒傷害他們,就是用蠍毒毒暈了他們而已。

  畢竟你是蠍族雌性,他們和你結過契,體內或多或少有抗性,這種蠍毒對他們沒有致命傷害,只要等毒勁過了,就會醒過來。」

  聽到這話,黎月才稍稍鬆了口氣,可還是有些急切地追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大概需要兩三天吧,這兩三天的時間,也足夠我們兩個好好接觸一下,再結契了。」

  在他看來,只要給黎月足夠的時間,她一定會動心,一定會願意和自己結契。

  黎月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我們不能結契。」

  玄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我知道,我們剛認識,你還不想和我結契,我不逼你。給你時間,我們接觸一下,也許你就會動心呢?」

  他以為,黎月是因為剛認識,還不了解自己,所以才不願意結契,他願意等,等她接受自己。

  黎月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動不動心的問題,而是因為我們是兄妹,玄烈,你是我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