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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當第一

  黎月緩緩抬眸,看向燼野的臉龐。

  燼野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笑意,絲毫沒受到外面的雷聲的影響。

  看著他平靜的睡顏,黎月悄悄鬆了口氣,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將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試圖緩解體內的灼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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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抱著,身上的燥熱果然消散了些許。

  她暗自慶幸,還好燼野睡得沉,沒有發現她發情。

  畢竟,她到現在還沒有定下第一獸夫,幽冽推辭不願意當,其他幾人雖有心意,可她除了幽冽,從來沒有考慮過讓其他人。

  可幽冽明明喜歡她,卻又偏偏抗拒當第一獸夫。

  她現在都不知道,她到底該選誰了。

  瀾夕溫柔體貼,池玉聰明機智,司祁清冷沉穩,燼野純粹熱烈,可在她心裡,沒有一個人能替代幽冽。

  也許是她抱得太緊,又或許是她身上的溫度實在太高,燼野忽然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黎月泛紅的臉頰,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因發情而散發的清甜氣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神色瞬間欣喜,聲音都帶著笑意:「黎月,你發情了?別怕,我這就和你結契,幫你緩解。」

  話音未落,燼野就低下頭,迫不及待地吻上了黎月的唇。

  黎月本就因為發情期變得暈乎乎的,沒有多少理智,感受到他的吻,身體下意識地就回應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可這吻並沒有持續多久,一股力道猛地從身後傳來,燼野被人狠狠抓住胳膊,一把拉開。

  黎月渾身一僵,瞬間清醒了幾分,藉著山洞內跳動的火光,她抬眸望去,見幾個獸夫都已經醒了,圍在獸皮床邊,神色有些沉。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燼野揉了揉被抓得有些發疼的胳膊,看著抓著自己的幽冽,滿臉憤憤不平地喊道:

  「幽冽,你抓我做什麼?沒看到黎月在難受嗎?她發情了,我要和她結契,幫她緩解!」

  燼野想不到其他獸夫都是什麼心思,他只知道這個時候黎月難受。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第一獸夫還沒定下來,現在結契,他就會變成第一獸夫。

  幽冽沒有理會燼野的質問,目光緊緊鎖住黎月,深邃的暗紅色眸子,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道:「月月,你決定了嗎?你要讓燼野當第一獸夫嗎?」

  黎月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過來。

  看來,不只是幽冽,其他幾個獸夫,也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他們都在等,等她做出決定,等她選出幽冽推辭之後,新的第一獸夫。

  黎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的燥熱,緩緩坐起身。

  雖然前世已經經歷過一次,可這種燥熱,依舊會影響她的理智,她不敢去看任何一個獸夫。

  這個時候,在她眼裡,他們每一個人都格外勾人,她怕自己一時衝動,做出錯誤的決定,更怕自己忍不住撲倒他們。

  她垂下眸子,目光緊緊盯著身下的獸皮,聲音帶著一絲微啞,緩緩說道:「司祁,你過來一下。」

  話音落下,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司祁,淡雅清冷的眸子微微亮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他沒有絲毫猶豫,走上前,停在獸皮床邊。

  這一幕,讓其他幾個獸夫都微微蹙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司祁身上,又轉向黎月。

  黎月選的第一獸夫,竟然是司祁?

  若是幽冽,他們或許還會信服,畢竟幽冽是黎月一開始就預定的第一獸夫,而且他實力強、心思細,令人信服。

  可司祁,平日裡沉默寡言,雖然也可靠,卻始終顯得有些疏離,他們不明白黎月為什麼會選他。

  瀾夕最先按捺不住,出聲道:「阿月,你選他,為什麼不選我當第一獸夫?」

  池玉也連忙開口道:「阿月,雖然我之前說過,甘願當第二獸夫,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當第一,我會比司祁做得更好,你願意選我嗎?」

  黎月沒有抬頭,也沒有去看他們,只是緩緩向司祁伸出了雙手說道:「司祁,我知道你可以用精神力幫我緩解發情期的燥熱,麻煩你了。」

  司祁猛地一頓,臉上的欣喜瞬間褪去,眸色微微暗了暗,閃過一絲失落。

  他這才明白,她剛才叫他過來,並不是要選他當第一獸夫,只是單純地想讓他用精神力幫她緩解。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緩緩蹲下身,輕輕抓住黎月的雙手,指尖凝聚起精神力,傳入她的體內。

  精神力順著指尖蔓延至體內,瞬間驅散了燥熱,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眉頭也舒展了許多。

  黎月輕輕舒了口氣,抬眸看向司祁,眼底滿是感激,「謝謝。」

  司祁看著她,微微勾起唇角,溫柔地笑道:

  「我是你的獸夫,不要和我說謝謝。比起用精神力幫你緩解,我更願意用結契的方式幫你徹底擺脫痛苦。」

  這句話一說出來,山洞內瞬間安靜下來,幾個獸夫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司祁身上,眼底露出幾分驚訝。

  看似沉默寡言、清冷疏離的司祁,總會在關鍵時刻說出這樣直白又令人動容的話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悄悄在幾人的心底升起。

  這樣下去,說不定第一獸夫的位置,真的會被司祁搶走。

  就在幾人各懷心思、氣氛再次變得凝重之時,黎月忽然笑了笑說道:「我累了,今晚我想自己睡覺。」

  司祁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躺下。

  其他幾個獸夫也各自壓下心底的心思,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卻都沒有睡意,山洞內,只剩下雨聲和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黎月看著他們都安靜下來,才緩緩躺下,背對著他們,蜷縮在獸皮床的一側。

  體內的燥熱雖然被司祁的精神力緩解了不少,可她清楚,這種像是往燃著的火上澆了一碗冷水,只能暫時壓制。

  過不了多久,這股灼燒感只會捲土重來,而且會更加猛烈,到時候,精神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蹙著眉,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獸皮,心底滿是焦灼。

  她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該說些什麼,才能讓幽冽放下心結,接受她。

  接受她帶著前世的記憶,接受她眼底偶爾閃過的、屬於另一個「他」的影子。

  前世那慘烈的畫面,那些和獸夫們一起浴血奮戰、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為了保護她而慘死的記憶,哪能說忘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