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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黎月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緊緊盯著墨塵認真的眼神,想起幽冽懷疑她不是真正的聖雌時,墨塵沒有開口反駁,也沒有附和。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堅信她就是聖雌,哪怕她沒有神力,哪怕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是聖雌。

  黎月忍不住又問道:「墨塵,我沒有獸神的神力,我真的會是聖雌嗎?」

  墨塵看著她眼底的希冀,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遞過來,語氣篤定:「神力會有的,只是還沒到時候。你就是聖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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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墨塵若是願意解釋,早在幽冽懷疑她不是聖雌的時候,就會說出緣由,他始終閉口不提,想必是有不能說的理由。

  她輕輕點頭,沒有再追問,轉而想起另一個縈繞在心頭的疑惑,問道:

  「凶獸神的身體沒有衝破封印,殘魂也被關在黃金門裡,他到底是怎麼操控這麼多凶獸的?」

  墨塵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色複雜,卻沒有絲毫隱瞞。

  「我想,你心裡也應該有猜測了,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他能操控凶獸,全靠瀾夕。凶獸神的殘魂,已經利用詛咒,完全控制住了瀾夕。」

  聞言,黎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微微一顫,指尖瞬間冰涼。

  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猜測,被墨塵一語點破,巨大的震驚和不安席捲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是啊,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剛才看到瀾夕站在凶獸群中央,被凶獸吞沒,卻沒有受到絲毫傷害時,她就已經隱隱覺察,只是不願意承認。

  黎月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連呼吸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聲音很輕,字字都裹著心痛,問道:「瀾夕……他已經完全被詛咒控制了嗎?那他的意識呢?還在嗎?」

  墨塵看著她眼底的慌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無奈:「我不清楚。人魚族天生意志力本就比其他獸人薄弱,更何況,過河時他弄丟了黃金面具。

  沒了黃金面具壓制詛咒,詛咒的力量只會比之前更加強悍。」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沉,補充道:「你也看到了,若不是詛咒徹底掌控了他,他怎麼可能召喚來這麼多凶獸?」

  墨塵的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黎月的心上,讓她渾身發冷,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詛咒不僅控制了瀾夕,還變得比以往更加強大。

  沙洞內一片死寂,只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若有似無的凶獸嘶吼。

  黎月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喉間微微發緊,「剛才你發出的獸吼指令,瀾夕聽到了嗎?」

  墨塵搖頭,語氣篤定道:「沒有。我發出獸吼時,特意用精神力遮蔽了他的獸印感知,他應該沒有聽到。」

  聽到這話,黎月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了一瞬,可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她垂著眸子,腦海里飛速閃過一個個念頭,從瀾夕被詛咒控制的模樣,到獸印的連結,再到沙洞的遮蔽獸印的能力,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入她的腦海,讓她脊背發涼。

  她抬頭看向墨塵時,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墨塵,這裡危險。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墨塵猛地蹙起眉頭,身體微微繃緊,眸色瞬間變得銳利,沉聲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黎月急忙解釋道:「瀾夕是我的獸夫,身上有我的獸印。既然凶獸神的殘魂用詛咒控制了瀾夕,那就可以透過獸印,感應到我們的位置。

  雖然我們進了沙洞後獸印感應斷了,但進沙洞前獸印感應還在,他知道我們往哪個方向移動的,為什麼獸印忽然沒了感應。」

  墨塵的臉色驟然一變,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緊繃,他下意識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沙洞入口處的巨石。

  如果瀾夕找過來,巨石根本擋不住他,只要瀾夕移開巨石,沙洞的入口就會暴露。

  凶獸也一定會循著氣息蜂擁而來,到那時,只會被凶獸群徹底包圍,重蹈之前的險境!

  墨塵下意識地將黎月護在身後,指尖快速凝聚起精神力,說:「這裡的確不安全,我們離開這裡。」

  黎月聽著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凶獸獸吼說:「凶獸應該還沒發現這裡,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摩擦聲,突然從沙洞入口處傳來,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便是沉重聲響,那是巨石被人緩緩推動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每動一下,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上,讓人心頭髮緊,寒意直冒。

  墨塵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低聲對著身後的黎月沉聲道:「雌主,待在我身後,我來對付他。」

  沉重的摩擦聲戛然而止,那塊堵住沙洞入口的巨石,被一股強悍的力量徹底推開。

  外界的光線順著缺口瘋狂湧入,刺破了沙洞的昏暗,瞬間照亮了入口處的身影,是瀾夕。

  黎月躲在墨塵身後,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眼前的瀾夕,原本好看的淡紫色眸子,此刻徹底被猩紅吞噬,透出掩蓋不住的暴戾。

  臉頰上的黑色詛咒紋路,已然蔓延至整張臉、脖頸,像無數條細小的黑蟲,在他的皮膚上緩緩蠕動、扭曲,散發著淡淡的黑氣,詭異且陰森。

  他的髮絲凌亂,身上還沾著沙塵與未乾的血跡,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土都微微顫動,詛咒紋路便隨之蠕動幾分,看得人頭皮發麻。

  瀾夕緩緩走進沙洞,猩紅的眸子掃過洞內,最終落在墨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聲音沙啞失真,帶著詛咒侵蝕後的怪異腔調。

  「墨塵,自己躲進沙洞避險,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墨塵微微抬眸睨著瀾夕,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語氣輕佻:「你太醜了,多看一眼都嫌礙眼,憑什麼告訴你?」

  瀾夕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猩紅的眸子猛地一縮,周身的黑氣驟然濃郁了幾分,臉頰上的詛咒蠕動得更快,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划過那些扭曲的詛咒紋路,陰森地笑了起來,「我丑嗎?我可是人魚族最美的雄性,怎麼可能丑?」

  人魚族向來愛美,哪怕被詛咒控制,瀾夕骨子裡對「美」的執念,依舊沒有被徹底吞噬。

  墨塵嗤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更甚,「嘖,看來詛咒不僅吃了你的意識,還吃了你的眼睛。你都不照照嗎?沒有水就用尿,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鬼樣子?!」

  瀾夕徹底怒了,發出一聲悽厲而暴戾的嘶吼,周身的黑氣瘋狂翻湧,詛咒紋路瞬間蔓延至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