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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絕不會再讓詛咒傷害黎月

  墨塵聞言,狠狠瞪了燼野一眼,忍不住嘖了一聲,倒是沒有說什麼。

  他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大家心裡清楚因為燼野的失誤,他急忙跑去沙洞檢視,就連星逸都沒來得及休息就跟著出門了。

  幽冽也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斥責道:「燼野,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若是早知道,墨塵和星逸也不用白費那麼多功夫。」

  燼野低著頭,臉頰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愧疚:「我、我出門的時候,想著試試那武器的鋒利度,就戴上了。

  我不知道,那東西竟然能破開墨塵的屏障,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隨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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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冽看著他愧疚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些:「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後出門,你跟著池玉,不許單獨行動。」

  燼野連忙用力點頭道:「我知道了幽冽,我以後一定跟著池玉!」

  幽冽微微點頭,轉頭看向眾人說道:「不管怎樣,現在總算弄清楚了,屏障不是凶獸神的殘魂弄破的,也沒有其他人擁有金屬,算是一件好事。

  雖然凶獸突然全部消失,這件事依舊讓人在意,但目前沒有任何線索,急也沒用。」

  他頓了頓,又看向眾人疲憊的神色,補充道:「大家這兩天都沒好好休息,耗費了不少心力,今晚就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再一起商量尋找凶獸蹤跡的事。」

  眾人紛紛點頭,連日來的精神緊繃終於能稍稍放鬆一些。

  大家開始拿起桌上的獸肉和肉湯,大口吃了起來。

  這兩天要麼奔波探查,要麼憂心忡忡,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此刻胃口都格外好,尤其是星逸和墨塵,飯量依舊大得驚人。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吃完飯後,池玉主動起身收拾碗筷,燼野連忙上前幫忙,兩人一起將石桌擦拭乾淨,收拾妥當後,又重新坐回了石桌旁。

  黎月看著眾人眼底依舊未散的疲憊,輕聲問道:「你們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都休息過了嗎?」

  幽冽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你睡著的這段時間,我們都輪番休息過了,每人都歇了一陣子,不礙事。」

  黎月稍稍放下心來,又抬頭看向幽冽,語氣認真地問道:「幽冽,今晚怎麼安排?」

  幽冽以為黎月在擔心會遇到危險,開口安撫道:「別擔心,晚上我們會輪番守夜,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池玉,「池玉,今晚應該輪到你陪著月月了。」

  池玉立即點頭,臉上露出笑意,應道:「嗯,今晚是我,你放心。」

  黎月問安排,其實是怕他們沒有休息好,想讓他們多休息,沒想到幽冽不僅做了守夜的安排,也沒忘記今晚輪到池玉。

  黎月看著他們依舊疲憊的臉色說:「這兩天大家都太累了,又是探查沙洞,又是憂心屏障的事,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

  墨塵手中轉著一把鐵質的匕首,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雄性沒有那麼矯情,輪番守夜綽綽有餘,不會累倒。這點狀況就累倒的雄性也沒資格當你的獸夫。」

  黎月知道墨塵的性子,雖然嘴毒了點,實則也是為了讓她放心,她輕輕笑了笑,沒有反駁,語氣認真地問道:

  「墨塵,那明天有什麼打算?還是得儘快找到那些消失的凶獸,弄清楚它們的去向才行。」

  墨塵依舊轉著手中的匕首道:「能找的地方,我們昨天都找過了,讓我今晚好好想想,梳理一下思路,也許是忽略掉了什麼。」

  黎月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好,那你今晚也好好休息,別太費神。大家今晚都早點休息,守夜的人也記得輪換著歇一會兒。」

  說完,她站起身,緩緩走到瀾夕跟前,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黃金面具上,誇讚道:「瀾夕,你戴著這個面具,真的很好看。」

  瀾夕緩緩抬眸,淡紫色的眼眸看向黎月,眼底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他怎會不知道,黎月說這話,是在安慰他,安慰他被凶獸神操控的愧疚,安慰他戴著面具的侷促。

  黎月總是這樣,總是會顧及著他們的情緒。

  明明是他被凶獸神操控,吸了她的血,險些傷害到她,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倒處處想著他,反過來安慰他、心疼他。

  瀾夕心底泛起一陣暖意,又夾雜著深深的愧疚。

  他忽然想起,當初從海洋逃到陸地,被凜川帶走和黎月結契的時候,以為自己墜入了地獄,沒想到卻是遇到世上最好的雌主,遇上這個願意溫柔待他的雌性。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牽起黎月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戴著黃金面具的臉上,微微側頭,用面具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語氣溫柔,帶著幾分釋然。

  「我沒事,別擔心我。幽冽打造的面具很漂亮,我很喜歡。墨塵說,一直戴著它,詛咒就不能控制我。」

  黎月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黃金面具的微涼,還有他的依賴,心底的憐惜愈發濃烈,卻見他眼底沒有陰霾,似乎真的沒有太受被凶獸神控制的影響,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喜歡就好,黃金有的是,也可以打造其他款式,換著戴。」

  瀾夕微微點頭,淡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柔光,緊緊握著黎月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愧疚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堅定。

  他知道詛咒的可怕,他已經是紫階獸人,詛咒卻能控制他,應該也不是戴著面具就能徹底消除。

  如果詛咒無法消除,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不會讓詛咒控制自己,再次傷害黎月!

  安撫好瀾夕,黎月輕輕抽回手,轉身走到瀾夕泡水的木桶前,往裡添了些水,說:「你們好好休息,我也進屋休息了。」

  隨後,她進到房間拿出木桶,也泡了進去。

  清水包裹住身體,連日來的疲憊稍稍緩解,可心底的疑慮卻絲毫未減,依舊心事重重。

  她靠著木桶邊緣,眉頭微蹙,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凶獸神的殘魂用詛咒控制瀾夕,目的是用瀾夕的身體吸她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