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的目光緊緊鎖在燼野身上,方才稍稍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燼野,是不是你去的那個沙洞有情況?你別藏,有什麼就說什麼。」
被黎月直白點破,燼野愈發侷促,抬手撓了撓頭,聲音有些低:「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情況……
就是我到了沙洞口,見那塊巨石堵在洞口,一時手癢就輕輕踢了一腳,結果那巨石就直接滾到一邊去了。
我發誓,我真的沒用多大力氣,就輕輕一下!」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輕輕一腳」的動作,滿臉的無辜,顯然也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只覺得自己可能無意間闖了小禍。
聽了燼野的話,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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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洞口有墨塵用精神力弄出的屏障,巨石移開,是不是說明封印已經解開了?
墨塵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開口道:「我的屏障沒那麼容易被解開。以你的獸環等級,別說只是輕輕一腳,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解不開我的屏障。」
這話聽著不太好聽,甚至帶著幾分對燼野能力的否定,可燼野卻像是鬆了一大口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侷促也消散了大半。
「真的嗎?我就說我沒那麼大本事!我還以為是我一不小心,一腳踹碎了你的屏障,害了大家呢,不是我就好!」
他說著,還連連點頭,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絲毫沒察覺到在場眾人神色的變化。
一旁的池玉看著他的模樣,無奈地輕嘆了口氣,語氣嚴肅地開口解釋道:
「燼野,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你能一腳踢開巨石,就說明墨塵設下的屏障,早就已經被破壞了。不然,你也踢不開那塊巨石。」
燼野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神色也變得慌張起來。
「屏、屏障碎裂了?可我去的時候,沒看到屏障有什麼不一樣啊……那、那怎麼辦?」
墨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慌亂,目光盯著燼野,沉聲問道:「別慌,先說正事。沙洞裡面,有沒有什麼異常?你進去之後,看到了什麼?」
燼野連忙收斂心神,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我進去看過了,沙洞裡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空蕩蕩的,沒有凶獸的氣息,也沒有其他奇怪的東西,就只有沙子,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此時,幽冽已經將瀾夕放進了木桶里,轉身走了過來,加入了眾人的談話。
他的目光落在燼野身上,語氣沉穩地問道:「燼野,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在沙洞中看到黃金門?或者沙洞內的擋住黃金門的巨石牆移動的痕跡?」
黃金門是封印凶獸神的關鍵,若是黃金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燼野又認真回想了一遍,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沒有。沙洞裡空蕩蕩的,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沒看到黃金門,也沒看到巨石移動的痕跡。」
話音落下,石屋內瞬間陷入了死寂,沒有人說話,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雖說燼野沒有看到黃金門,但屏障被破壞本身就不是什麼好兆頭。
過了片刻,墨塵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道:「屏障被破壞,絕不是小事。我現在就去沙洞看看,探查一下情況,弄清楚屏障為何會碎裂,有沒有其他異常。」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在場的其他幾個雄性,不容置喙地叮囑道:
「你們都留在家裡,好好守著雌主,守好石屋,看好瀾夕,不要外出,也不要大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先保護好雌主的安全,我很快就回來。」
黎月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墨塵的手。
「不行,你自己去太危險了!既然沙洞口的屏障已經碎裂,誰也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再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墨塵低頭看著被她緊緊攥住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柔和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調侃。
「雌主這麼關心我,就算真遇到危險,我死也值了。放心,等我平安回來,別忘了獎勵我就行。」
黎月:……
墨塵收起臉上的戲謔,神色重新變得認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解釋道:
「屏障是我設下的,屏障是怎麼被破壞的,只有我能看懂,其他人跟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就算真的遇到危險,我一個人,逃跑反而會更快,帶上人,反而會是拖累。」
他的話條理清晰,看似句句在理,可黎月心頭的擔憂絲毫未減,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沉思片刻後,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星逸道:「星逸,你跟墨塵一起去吧。你速度快,身手也靈活,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星逸聞言,看了眼墨塵,爽快道:「行!我速度比他快,遇到危險也能比他更快跑回來。」
黎月:……
墨塵瞥了一眼星逸,忍不住嘖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反對。
他對黎月說:「放心,以我們兩個伸手,就算遇到危險,估計也死不了。」
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石屋,化作獸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清晨的微光中。
幽冽見狀,走上前,輕輕扶上黎月的肩膀,眼底滿是心疼:「月月,別擔心,墨塵和星逸都是紫階,還是飛行獸人,不會有事的。
這裡有我們守著,不用擔心。你一晚上沒睡,身體肯定熬不住,先去休息一下吧。」
黎月輕輕搖頭,目光轉向角落的木桶,看著裡面依舊暈厥的瀾夕,眼底滿是擔憂,語氣疲憊卻依舊堅定。
「我睡不著。瀾夕還沒有醒,墨塵和星逸又剛出去,我沒法安心休息。」
幽冽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和掩飾不住的疲憊,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幫她理了理髮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