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語氣篤定:「我的獸夫我怎麼可能不了解?你根本就不是瀾夕!」
她說著,目光銳利地掃過瀾夕泛著猩紅的眸子,又落在他臉頰上微微蠕動的黑印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黑印像活了一樣,顯然瀾夕是被詛咒控制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來猜猜。能借著詛咒附身在瀾夕身上,能有這樣的能力的,你是凶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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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夕臉上的神情在剎那間徹底變了。
剛才那幾分刻意的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狠與暴戾,淡紫色的眸子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不等黎月再說話,他抬手猛地一揮,一股強勁的力道瞬間拍在黎月握刀的手上。
短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等黎月反應,他長臂一伸,瞬間將她緊緊摟進懷中,手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禁錮著她,力道大得幾乎要揉碎骨頭,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瀾夕向來好聽的嗓音變得沙啞且陰狠,貼著黎月的耳畔響起,讓她汗毛倒豎:「雌性沒必要太過聰明,就算再聰明,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黎月纖細的脖頸,語氣陰冷:「你有沒有想過,聖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黎月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卻根本掙不開他的禁錮。
它占據的這具身體是瀾夕的,瀾夕是紫階獸人,她的掙扎如同螻蟻撼樹,毫無用處。
更讓她著急的是,如果換做別人,她可以從空間裡拿出巨石反擊,可此刻抱著她的是瀾夕的身體,她根本狠不下心,也不敢用巨石去砸,生怕傷了瀾夕。
就在這時,幽冽已然穩住身形,化作半獸形,不顧一切地衝到了床邊,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憤怒,抬手就要去拉黎月,卻被瀾夕抬起另一隻手阻止。
「別動。」瀾夕的語氣冷硬,眼底的猩紅愈發濃郁。
「幽冽,你應該知道,既然我已經暴露了身份,就不會再心慈手軟。你如果不想受傷,更不想看著這具身體和你的雌主一起出事,就站在那裡,別動。」
幽冽的動作瞬間僵住,眼底的憤怒漸漸被隱忍取代。
他不敢動,也不能動。
眼前的瀾夕應該是被凶獸神附身,一旦被逼急了,真的會豁出去,到時候不管是對黎月,還是對瀾夕的軀體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他只能攥著拳頭,目光死死鎖著面前的瀾夕,冷冷地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瀾夕低笑出聲,禁錮著黎月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簡單。讓我吸一口聖雌的血,我就立刻從他身上離開,再也不打擾你們。」
黎月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抬頭盯著瀾夕猩紅的眸子,一字一句確認:「吸我的血?只要吸完,你就真的會從瀾夕身上離開,再也不控制他,不傷害他?」
她壓根就不信他真的會這麼好說話,她只是在拖延時間,在找機會。
瀾夕低笑出聲,笑聲嘶啞又難聽,禁錮著她腰肢的力道絲毫未松。
「自然。我要的只是你的聖雌血,這具軀體,我還不稀罕。」
黎月咬了咬下唇,下定了決心:「好,我給你血,但你得先放開我,我才能劃出血。」
瀾夕嗤笑一聲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攥得更緊,「你太狡猾了,我信不過你,等我吸完血,自然會放開你。」
話音落下,他用另一隻手,一把抓住黎月的右手手腕,指尖凝聚起精神力,如同細小的刀刃,輕輕一划。
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傳來,黎月下意識地微蹙眉頭,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滲出,染紅了她白皙的手腕。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流血的右手,腦子極速運轉著。
瀾夕的一隻手禁錮著她的腰,按理說,用另一隻手抓她手腕的時候,離得更近、更順手的是左手,而他抓的卻是她的右手。
可他為什麼特意避開她的左手,偏偏拿起她更難發力、更不方便的右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瀾夕便低下頭,猩紅的眸子裡滿是貪婪,唇瓣緩緩湊近她流血的手腕,眼看就要貼上那溫熱的鮮血。
說時遲那時快,黎月眸色驟然一凜,原本垂在身側的左手猛地抬起,狠狠拍向瀾夕臉頰上那蠕動的黑印。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從瀾夕口中爆發出來,他渾身劇烈一顫,禁錮著黎月的手臂猛地鬆開,雙手死死捂住臉頰,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臉頰上的黑印劇烈蠕動著,泛著詭異的黑氣。
「幽冽!」
黎月趁機後退兩步,厲聲呼喊,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卻不失冷靜。
幽冽的動作便比她的話音更快,身形一閃,瞬間衝到瀾夕身邊,不顧他的劇烈掙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反剪在身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依舊刻意收著力道,生怕太過用力傷了瀾夕的軀體,可即便如此,被操控的瀾夕,掙扎得愈發瘋狂,力道大得驚人。
瀾夕嘶吼著,周身再次爆發出強勁的精神力,察覺幽冽收著力,猛地發力掙脫了他的桎梏,轉身對著幽冽揮手,一道無形的精神力衝擊波瞬間射向幽冽。
幽冽早有防備,身形迅速側身避開,精神力撞在石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石屑紛紛掉落。
不等幽冽再次上前,瀾夕抬起頭,猩紅的眸子裡滿是陰狠,死死盯著黎月,聲音沙啞:「黎月,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竟能發現……」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凌厲的風聲突然從窗外傳來,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飛進屋內。
緊接著,幾道強大的精神力隨之湧入,如同無形的繩索,瞬間纏繞住瀾夕的四肢與軀幹,死死捆住,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那精神力的渾厚程度,遠超瀾夕此刻的狀態。
身影落地的瞬間,轉瞬化作人形。
墨塵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奔波的疲憊,可眸色卻冷厲如冰,沒有絲毫拖沓。
他上前一步便猛地撲倒瀾夕,手肘死死抵在他的後背上,將他牢牢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