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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瀾夕,你在幹什麼?

  黎月往他懷裡蹭了蹭,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只是好奇。你是祭司,長得又好看,當時等級也不低,應該有不少雌性喜歡你吧?」

  司祁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語氣淡然:「仙鶴族多出祭司,擅長用精神力,但族人數量並不多,沒有自己專屬的族群部落。

  族人們基本都是分散在各個部落里生活。我之前,一直住在豹族部落,後來遇到了一些事情,便離開了豹族,一心來找你,和你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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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摟住他的腰,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腰腹,「我猜,你是不是有不喜歡的雌性一直追求你,纏得你沒辦法,才離開豹族部落的?」

  司祁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寵溺,「小月怎麼這麼聰明,這都能猜得到?」

  黎月笑得眉眼彎彎,「你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沒有雌性看上?而且我記得,瀾夕當初是為了躲避雌性的糾纏,才被迫從海里逃到陸地的。

  你和他一開始關係最好,我猜,你們大概是因為有相同的經歷,才會惺惺相惜,走得這麼近吧?」

  司祁輕輕點頭,指尖摩挲著她的發梢,語氣更柔和了幾分,「差不多是這樣,但也有不同。瀾夕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才逃到陸地,而我,是自願離開豹族的。

  與其被無關的雌性糾纏,不如早點來找你,我從很久之前,就下定決心,要找到你,和你結契,一輩子守著你。」

  黎月抬眸看向司祁,「可是,你這麼說,我就要吃醋了。你不是知道你以前喜歡的那個雌性不是我嗎?」

  司祁低眸,溫熱的唇瓣輕輕貼上她的唇,帶著幾分安撫的溫柔,吻得輕柔而虔誠。

  「不要吃醋。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以後我喜歡的也只有你。」

  黎月笑著點頭,正要說話,卻忽然聽到一聲輕響,細微卻清晰,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是司祁先前設在門口,隔絕動靜的精神力屏障,碎了。

  兩人同時一頓,司祁下意識地將黎月摟得更緊,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警惕,周身的溫柔氣息褪去幾分,迅速染上戒備。

  不等他開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瀾夕。

  司祁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溫柔,目光緊鎖著門口的身影,沉聲道:「瀾夕,什麼事?」

  夜色濃稠,月光只透過窗縫漏進零星幾點,瀾夕的身影立在門口,大半張臉都隱在黑暗裡,看不清神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越過司祁,直直落在黎月身上,一瞬不瞬,像是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就這麼靜靜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阿月還沒睡啊,我以為阿月已經睡了。」

  司祁眉頭蹙得更緊,手臂將黎月摟得更緊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

  「瀾夕,你該清楚,今晚輪到我陪著小月。你貿然破開我的精神力屏障進來,並不合適。」

  除非是雌主主動要求,確定晚上陪伴的獸夫後,其他獸夫不能隨意打擾,更何況瀾夕是破開屏障闖入,這種舉動,顯然不合適。

  瀾夕似乎察覺到了司祁的不悅,微微垂眸,語氣里染上幾分歉意,卻依舊沒挪開落在黎月身上的目光。

  「抱歉,是我著急了,一時失了分寸。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忽然想看看阿月的睡顏。」

  黎月靠在司祁懷裡,聽著他語氣里的歉意,又想起瀾夕臉上那幾道尚未消退的黑印,心底瞬間軟了下來。

  她輕輕拍了拍司祁的手臂,示意他別生氣,然後朝著瀾夕溫柔地招了招手,「瀾夕,過來吧,沒關係的。」

  瀾夕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微光,緩緩走到石床邊。

  黎月順勢從司祁懷裡起身,微微傾身,輕輕抱住了靠近的瀾夕,看著他臉上的黑印,語氣里滿是心疼:「瀾夕,是不是睡不著?我去給你添些水吧。」

  瀾夕靠在她的肩頭,輕輕吸了吸鼻尖,低聲道:「好。」

  黎月鬆開他,起身走出了裡屋。

  石屋一共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大的堂屋,一間是她睡覺的地方,一間則是獸夫們休息的屋子。

  瀾夕獸形因是人魚形態,需要常年泡在水中,就在堂屋放了一個木桶,平日裡大多待在木桶里休息。

  黎月走到木桶旁,從空間中引出清水倒進木桶里。

  就在這時,兩隻微涼的手忽然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力道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掙脫的禁錮。

  黎月微微一怔,抬頭看向瀾夕。

  他的美貌在昏暗的夜色里依舊耀眼奪目,只是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此刻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微光,轉瞬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一股濃烈的困意突然席捲而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渾身發軟,黎月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向他倒去。

  瀾夕穩穩地抱住她,手臂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指尖不知何時泛起一絲細微的寒光,輕輕划過她的手腕,一道極淺的傷口瞬間出現。

  他微微俯身,湊近那道流血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親吻。

  「瀾夕,你在幹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是司祁。

  他終究不放心瀾夕的反常,在黎月走出房間後,跟了出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瀾夕動作一頓,隨即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撫過黎月手腕上的傷口,那道極淺的傷口竟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紅痕,轉瞬也褪去無蹤。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渾身發軟、已然昏睡過去的黎月,緩緩轉過身,語氣平靜無波,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沒什麼。阿月太累了,靠著我就睡著了,我正想把她抱進屋。」

  司祁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黎月,指尖輕輕撫過她的手腕,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抬眸看向瀾夕,眼底的懷疑絲毫未減,語氣微冷:「瀾夕,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