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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司祁這樣默默守護的,容易被忽略

  黎月聽完,心裡的疑惑散了些,可更多的是心疼,還有點莫名的自我懷疑。

  她輕輕垂著眸,指尖無意識揪著司祁頸間柔軟的羽絲。

  既然瀾夕在海陸兩地都是最好看的雄性,當她的獸夫是不是委屈他了?

  而且他還是為了躲事上了岸,就被阿父給強行帶回來給她當獸夫。

  在她穿來之前,原主還那麼虐待瀾夕,雖然之後瀾夕願意繼續留在她身邊,但他因為留在她的身邊,才會遭遇這樣的事。

  她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沉,如果瀾夕沒有被阿父搶過來,也許能遇到更好的雌主,也不用跟著她到惡獸城遭罪,導致他引以為傲的容貌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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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心思纏在心裡,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有點悶。

  她知道獸夫們都對自己好,卻從沒敢想,她到底值不值得他們這樣掏心掏肺……

  司祁察覺到她的低落,微微側頭蹭了蹭她的手,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小月,別瞎想。瀾夕很喜歡你,當初你明確說過可以解契讓他走,他沒走。留在你身邊是他自己的選擇。」

  黎月猛地愣住,滿眼驚訝地看向他:「司祁,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她就只是在心裡想著瀾夕的事情,居然就被司祁看穿了。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你們祭司……是不是會讀心術?」

  司祁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淺淡的暖意,「放心,沒有那種能力。看來是我猜對了?」

  黎月輕輕點頭,鼻尖還貼在司祁頸間的羽絲上,聲音透著絲黯然:「嗯,你剛好說出了我的心聲,我覺得瀾夕當我的獸夫是委屈了他。」

  司祁振翅的幅度輕了些,羽翼輕輕蹭過她的胳膊,清冷的聲線帶上暖意:「不要有那種想法,你可是我們的雌主,是我們的主心骨。

  我們生下來就在不同的部落生活,習性差得遠,我們之所以能互相體諒,而不是勾心鬥角,就是因為有你是我們的雌主。

  之前在部落里看過太多獸夫們勾心鬥角的家庭,所以大家都清楚家裡能有這樣的氛圍並不容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瀾夕,又道:「瀾夕拎得清好壞,就算哪天發現了真相,也不會做傻事,他會想通的。」

  黎月心頭的鬱結散了大半,俯身靠在司祁的背上。

  她一直都覺得司祁話雖少,卻比誰都通透,心思也細,觀察力更是敏銳。

  她抬手輕輕撫過司祁的頭頂,指尖觸到柔軟的羽毛,忍不住問道:

  「司祁,我的獸夫這麼多,平日裡難免顧此失彼,你從來都不爭不搶的,有時候我也會不自覺冷落了你,你會不會怨我?」

  這話問出口,黎月自己都覺得心頭揪了下,她總想著兼顧所有人,可終究精力有限,像司祁這樣默默守著的,反倒最容易被她忽略。

  司祁輕笑了一聲,脖頸微微側了側,蹭了蹭她環著的手,語氣無比認真。

  「不要這麼想,在我心裡,你從來都是最好的雌主,換做任何一個雌性,都做不到你這樣。能守在你身邊,就夠了。」

  黎月心裡一暖,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雪白的羽毛上:「我真的很慶幸,你是我的獸夫。」

  司祁的羽翼輕輕收攏,將她整個人圈在羽翼間,替她擋住沙漠的熱風,周身的精神力屏障也悄悄放柔。

  屏障散去時,前方的星逸正撲扇著翅膀喊著快到了。

  墨塵的身影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幽冽依舊穩穩拖著木桶,池玉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見黎月情緒似乎好了不少,甩了甩尾巴,又轉頭跟上隊伍。

  夕陽慢慢沉向沙丘,將漫天黃沙染成暖金色,臨近黃昏時,一行人終於看到了石屋。

  只是眼前的石屋,早已沒了熟悉的模樣。

  之前凶獸群突襲時撞塌了大半,屋頂缺了一塊,牆壁裂了好幾道大口子,地上還散落著碎石。

  墨塵率先化作人形,指尖凝起精神力,對著破損的牆壁輕輕一推,裂開的石縫便慢慢合攏。

  瀾夕也從木桶里出來,銀藍色的髮絲半干,指尖同樣泛起淡淡的精神力光暈,抬手對著歪掉的牆壁一點,牆壁便緩緩歸位,動作優雅又利落。

  司祁落地收了羽翼,走到墨塵身側,和兩人一起修復屋頂,三人的精神力交織在一起,原本破損的石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復完整。

  幽冽走過來,目光落在燼野身上,淡淡道:「燼野,跟我去狩獵。」

  燼野正蹲在地上扒拉著碎石,聞言立馬站起來,跟著幽冽走了。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不遠處的沙丘後。

  黎月站在一旁,看著三人的精神力交織成淡色光暈,一點點將破損的石屋修復完整,心裡滿是安穩。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撲扇聲,下一秒,星逸就化作人形從後面抱住了她,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輕輕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

  黎月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金髮,指尖划過柔軟的髮絲,問道:「這幾天奔波累壞了吧?今晚別出去狩獵了,好好在家休息。」

  星逸把臉貼得更緊,手臂環著她的腰不肯鬆開,「我都紫階了,有什麼好累的。一點都不累,今晚讓我陪你睡好不好?」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正用精神力凝合屋頂碎石的墨塵就頭也不抬地出聲,「三天還沒過呢,輪不到你。」

  星逸瞬間炸毛,猛地從黎月頸窩抬起頭,瞪著墨塵:「黎月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就算你是第一獸夫,也不能獨占三天吧?」

  「沒辦法,誰讓我是第一獸夫呢?」

  墨塵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的精神力微微一動,一塊碎石精準地嵌進屋頂的缺口。

  黎月一看星逸臉都憋紅了,眼看又要和墨塵吵起來,連忙伸手按住星逸的肩膀,無奈道:「墨塵,別再說了。」

  又抬手揉了揉星逸的頭髮,把他拉到身邊,湊近他的耳畔壓低聲音哄道:

  「墨塵之前被關在沙洞裡那麼久,受了不少苦,讓著他點。況且也不是還剩三天,前天堵沙洞走了一天一夜,昨天一天,三天也就只剩今晚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