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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沙洞的地圖

  他頓了頓,補充道:「位置的話,我記得有一張古老的獸皮地圖,我得找一找。」

  「真的嗎?」黎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里難掩喜悅。

  她原本只想著從石堡主口中問出大概方向,沒想到能得到標註具體位置的地圖,這無疑會大大節省尋找獸夫的時間。

  她正準備開口道謝,石堡主卻抬手打斷了她,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淡:「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與墨塵的交情,只能讓我幫到這裡。」

  黎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心瞬間沉了下去,剛剛升起的喜悅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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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石堡主那個怪物根本沒有真正死去。

  它只是失去了這具軀體,只要再找到合適的身體,依舊可以附身復活。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石堡主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再進一步幫忙,就算她說出真相,大概率也只會換來對方的懷疑,反而可能連地圖都拿不到。

  她攥了攥手心,壓下心頭的沉重,對著石堡主微微躬身:「多謝石堡主願意贈予地圖,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石堡主聞言微微挑眉,黑眸里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指尖頓在桌面,語氣緩和了些許:「你不怨我不陪你一起去救你的獸夫?」

  黎月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坦然,沒有半分委屈或不滿:「石堡主是惡獸城之主,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坐鎮石堡處理,不能輕易離開。

  願意拿出地圖幫我,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怨呢?」

  她說的是真心話。

  在惡獸城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石堡主能僅憑墨塵的交情,幫她殺了怪物,又提供給她沙洞的地圖,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從不奢求別人無條件的付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掌權者。

  石堡主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眸中的讚賞更濃了幾分。

  眼前的雌性看著瘦弱,渾身裹著灰土顯得其貌不揚,但剛才擦拭獸印時露出的白皙膚質,顯然是刻意隱藏了容貌。

  這份通透、識趣,再加上之前的膽識和聰慧,難怪墨塵願意為她付出性命。

  「你倒是通透。」石堡主收回目光,站起身。

  「既然你理解,那我再幫你一把。我可以給你派兩個藍階雄性隨行,他們熟悉惡獸城的地形,戰鬥力也不弱,能幫你應對路上的麻煩。」

  「不必了,多謝石堡主好意。我可以自己去救我的獸夫,不習慣和陌生的雄性過多接觸。」黎月幾乎是立刻搖頭拒絕,語氣堅定卻依舊禮貌。

  這話半真半假。

  不習慣與陌生雄性接觸是真,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敢信任惡獸城的任何雄性。

  這裡的獸人大多兇殘暴戾,誰知道這兩個藍階雄性會不會中途反水?

  更關鍵的是,那個附身怪物還沒真正死去,隨時可能找新的軀體附身。

  如果讓它附身在隨行的雄性身上,等同於把危險揣在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石堡主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這份好意,但見她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勉強。

  他性格本就冷淡,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黎月有自己的考量,他便不再多事。

  「隨你。」石堡主擺了擺手,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一排木箱。

  這些木箱看著陳舊,上面落著薄薄一層灰塵,顯然是存放舊物的地方。

  他蹲下身,挨個翻開木箱查找,指尖划過一堆堆獸皮捲軸和破舊的礦石,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黎月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沒有催促。

  她能感覺到腳踝和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心裡只有拿到地圖的急切,這點疼痛早已被她拋在腦後。

  她悄悄打量著房間,目光落在地上蒼雲的屍體上,眉頭微蹙。

  也不知道附身在這具屍體裡的怪物有沒有離開,必須儘快拿到地圖出發。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石堡主終於從最裡面的一個木箱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獸皮。

  他站起身,拍了拍獸皮上的灰塵,走到黎月面前遞了過去。

  「找到了,就是這張。上面標註了惡獸城所有屏蔽獸印的沙洞位置。」

  黎月上前接過獸皮地圖,指尖觸碰到粗糙的獸皮表面,上面用不知是用什麼顏料,歪歪扭扭勾勒著線條,地圖上的畫她能看懂。

  她緊緊攥著地圖,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多謝石堡主。」黎月再次躬身道謝,語氣里滿是真誠。

  石堡主把她的那把匕首重新遞還給她,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冷淡:「走吧。記住,出了這扇門,後續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了。」

  「我明白。」黎月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握著地圖快步走向門口。

  她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腳步堅定地踏出了石堡主的房間。

  出了房間,她就用藥水蓋住了獸印,順著來時的路快步下樓,避開往來的獸人,走出了石堡大門。

  乾燥的夜風吹來,黎月攏了攏身上破爛的獸皮,將獸皮地圖緊緊攥在手心,借著微弱的星光低頭查看。

  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清晰勾勒出八處標記,從圖案中不難看出那正是沙洞。

  她自己就是從其中一處沙洞逃出來的,那處可以排除。

  剩下的七處,正好對應她的七個獸夫。

  這麼看來,那怪物果然是把他們分開關押了。

  黎月指尖點在離石堡最近的一處標記上,按照路程估算,明天天一亮出發,以她的腳程,天黑前應該就能趕到。

  先去探探路,能最快確認是否有獸夫被關在那裡,也能節省體力應對後續的奔波。

  此時夜色正濃,正是後半夜最寂靜也最危險的時候。

  惡獸城的夜間常有凶獸出沒,此刻趕路風險太大。

  黎月抬頭望了望四周,遠處是連綿起伏的沙丘,昏黃的月光灑在沙粒上,泛著冷寂的光。

  她很快選定了一處背風的沙丘凹處,快步走過去。

  用空間裡的石塊,小心翼翼地搭建起一個三角形的小空間。

  三角形的結構穩固,能擋住夜間的風沙,也能稍微隔絕外界的視線。

  搭建好庇護所後,黎月又在外側堆了幾塊較大的石頭加固,才縮著身子鑽了進去。

  她喝了一口靈泉水,又在傷口滴上了靈泉水。

  連日的奔波和驚險遭遇讓她疲憊不堪,可身處險境,她根本不敢睡得太沉,只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小憩恢復體力。

  黎月在半夢半醒間反覆驚醒,腦子裡全是獸夫們被關在沙洞裡的模樣,還有那個隨時可能附身復活的怪物,睡得極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光亮,夜色即將褪去。

  就在這時,黎月左臂突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

  她猛地從淺眠中驚醒,下意識地捂住左臂,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是結契獸印忽然就有了感應!

  黎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雌主與獸夫的獸印緊密相連,只有當其中一方遭遇致命危險時,才會出現如此強烈的灼熱感應。

  是燼野!他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