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305 你為什麼沒跑?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星逸,黎月心裡很清楚,這是她逃跑的最好機會。

  但她的目光落在星逸滿身的傷痕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爬滿他的四肢與軀幹,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泛著紅腫,顯然是新傷疊舊傷。

  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在訴說他與凶獸搏鬥的兇險,與獨自掙扎的絕望。

  黎月緩緩站起身,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向星逸,最終蹲下身來。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一動,引出靈泉水滴落在星逸手臂的一道深疤痕上。

  靈泉水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就化作一縷縷溫熱的氣息,滲入疤痕深處,原本猙獰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淡化。

  她一邊滴著靈泉水,一邊輕輕擦拭著他傷口周圍的塵土,動作輕柔。

  星逸身上的傷疤實在太多了,從手臂到胸膛,再到脊背,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黎月越擦,心裡就越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星逸的皮膚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不起……星逸,真的對不起……」她哽咽著,聲音輕得像耳語。

  如果不是因為她,星逸根本不需要受這麼多苦,他恨她是應該的。

  靈泉水的治癒效果極好,那些陳舊的疤痕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漸漸變得平整,沒有留下一點印記。

  而那些未癒合的新傷,更是很快就止住了滲血,開始長出新肉。

  黎月一點點地為他處理完身上的傷,又伸手朝著他臉上的兩道猙獰疤痕探去。

  可她的指尖剛碰到星逸的臉頰,還沒來得及將靈泉水滴上去,星逸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

  金色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狠厲,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死死抓住了黎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要幹什麼?」星逸的聲音沙啞又冰冷,帶著濃濃的戒備。

  「想趁機毒死我?別白費力氣了,這些年我什麼毒沒見過,一般的毒對我沒用。」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黎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她咬了咬唇,緩緩垂下眸子,避開他兇狠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力。

  「我說,我正在給你治療臉上的疤痕,你會相信嗎?」

  「治療?」星逸嗤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鬆開黎月的手腕,順勢起身,然後伸出手,一把將黎月推倒在冰冷的沙地上。

  緊接著,他單膝跪地,胳膊死死撐在黎月身體兩側的沙地上,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範圍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身的戾氣再次升騰起來。

  黎月被摔得眼前一黑,緩了緩才抬起頭,正好對上星逸的目光。

  他臉上的疤痕還沒來得及被靈泉水治癒,兩道猙獰的印記橫跨在清秀的臉龐上,更顯得他此刻的神情兇狠可怖。

  星逸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帶著審視:「我剛才昏迷了那麼久,這是你逃跑的最好機會。我以為你會趁機跑出去找你的獸夫們,為什麼沒跑?」

  黎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星逸眼底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與其再做徒勞的解釋,不如沉默。

  於是,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星逸,沒有說話。

  星逸見她不說話,反而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不是不想逃出去,而是因為你根本就逃不出去,對不對?」

  他的語氣篤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黎月依舊沉默著,只是那雙泛紅的眼眸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她沒有辯解,也不想辯解。

  星逸的目光落在她沉默的臉上,忽然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的疤痕很好看嗎?」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划過自己臉頰上猙獰的疤痕,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冰,「這些疤痕,可都是你賜給我的。」

  「賜」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黎月的心裡。

  她從星逸的眸中看到了翻湧的瘋狂與怨恨,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轉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很清楚,現在的星逸根本不是正常狀態,被仇恨和執念沖昏了頭腦,跟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怎麼,不想看到我?」星逸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薄繭,狠狠捏住了黎月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

  下巴被捏得生疼,黎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眼眶再次泛紅。

  她看著星逸眼底的偏執,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哀求:「星逸,你到底怎樣才肯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星逸緩緩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順著她的脖頸下滑,精準地落在她鎖骨處的獸印上,輕輕摩挲著,動作帶著詭異的溫柔,語氣卻依舊冰冷。

  「我早就說過了,只要你親手劃掉這些獸印,我就信你。」

  「不行!」黎月想也不想地搖頭,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我和你結契,讓你成為我的獸夫,不好嗎?」

  「結契?」星逸眯起金色的眼眸,眼神裡帶著審視。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就在黎月以為他或許會動搖的時候,他忽然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嘲諷:「我想明白了,你為什麼三番兩次提起要和我結契。」

  黎月不解地看向他,他又明白啥了?

  「因為一旦我和你結契,成為你的獸夫,就再也不能劃掉雌主獸夫的獸印了,對不對?」星逸的聲音篤定。

  「所以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我結契,只是想委屈自己,用這個辦法保住你那些獸夫的獸印,阻止我劃掉它們,我說得沒錯吧?」

  黎月怔怔地看著星逸,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獸世的確有這樣一條規矩,一旦雄性與雌性結契,就必須遵守雌主的意願,絕不能劃掉雌主身上的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