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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殺了人就得接受審判

  「別!」黎月連忙伸手拉住燼野的胳膊,語氣急切,「不能殺他!」

  燼野被拉住,胸腔里的怒火憋得難受,轉頭看向黎月蒼白的臉和滲血的肩膀,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生生壓下了殺人的念頭。

  但他眼底的狠戾絲毫未減,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踩在了金雕雄性已經斷裂的腿骨上。

  本就斷裂的骨頭被踩得徹底粉碎,金雕雄性瞬間從昏死中疼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抽搐著在地上翻滾,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塵土,把整張臉都糊得狼狽不堪。

  燼野卻沒停,又換了只腳,朝著他另一條斷裂的胳膊踩去,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只聽慘叫聲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黎月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卻沒有再阻止。

  她知道燼野是在為她出氣,也明白這些人對自己的殺意,這點懲罰並不算過分。

  等燼野發泄夠了,黎月看向石屋,語氣帶著擔憂問道:「幽冽他們呢?石屋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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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都解決了。我和池玉剛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打鬥。」燼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語氣裡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狠戾。

  「依晨的三個獸夫,都被我們折斷了四肢,扔在石屋旁邊的空地上,就算醒過來也爬不遠。」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黎月抬頭望去,只見幽冽、瀾夕還有司祁快步走了過來。

  司祁的仙鶴獸形已經褪去,髮絲有些凌亂,後背還沾著血跡,顯然是剛才和白梟纏鬥時留下的傷。

  他一看到黎月肩膀上猙獰的傷口,臉色瞬間變了,快步上前,根本沒給黎月開口的機會,指尖已經凝聚起精神力,輕輕覆蓋在了黎月的傷口上。

  「小月,我先幫你治療傷口。」

  溫暖的精神力緩緩滲入傷口,原本尖銳的疼痛感漸漸減輕,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黎月看著司祁緊繃的側臉,張了張嘴,本想說「不用浪費精神力,我有靈泉水」,可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金雕雄性,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靈泉水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哪怕這個外人已經重傷垂死,也不能冒險。

  瀾夕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地看著黎月的傷口,眼神里滿是心疼,伸手輕輕幫黎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卻沒敢碰她的傷口,生怕加重她的疼痛。

  幽冽則走到墨塵身邊,低聲詢問了幾句。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打破了周圍的沉寂。

  這腳步聲沉重而有節奏,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在場眾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司祁立刻將黎月護在身後,其餘幾個獸夫也迅速站在她前面,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線,警惕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來的是玄蒼獸王,身後跟著十幾個氣息沉穩的藍階獸人,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玄蒼的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金雕雄性,又落在黎月滲血的肩膀和眾人身上的傷痕上,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開口問道:「黎月雌性,這是怎麼回事?」

  墨塵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就要開口解釋,手腕卻被黎月輕輕拉住。

  他回頭看向黎月,卻見黎月沖他微微搖頭,隨即鬆開他的手,自己向前邁了一步,直面玄蒼。

  她雖臉色蒼白,肩膀還在隱隱作痛,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清亮而堅定。

  玄蒼問的是她,她是這幾個雄性的雌主,沒道理一直躲在獸夫身後,讓他們替自己周全一切。

  黎月的聲音不算響亮,卻異常清晰:「獸王,事情很簡單,我們半夜在家裡休息,突然遭到依晨雌性的獸夫襲擊。他們來勢洶洶,目標明確,就是要取我的性命。」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滲血的肩膀,語氣平靜卻藏著冷意:「我的獸夫們只是正當防衛。

  按照規矩,無緣無故襲擊獸人、意圖謀害雌性,應該接受審判,不是嗎?」

  玄蒼的目光在黎月臉上轉了一圈,又掃過她身後嚴陣以待的幾個獸夫,語氣沉了沉。

  「規矩是這樣沒錯,但你的獸夫下手狠辣,已然殺了人,殺了人就得一起接受審判,誰也不能例外。」

  黎月微微蹙眉,冷冷地看向玄蒼,一字一句地問道:「殺人?獸王都沒有查看,怎麼就這麼篤定我的獸夫殺了人?」

  她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還在地上哀嚎的金雕雄性。

  「獸王,襲擊我的雄性還活著。不僅是他,依晨的其他三個獸夫也都活著,只是受了些教訓。畢竟他們要殺我,我的獸夫總不能束手旁觀,任由他們動手。」

  玄蒼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對方竟一個未死。

  他沉聲道:「是不是都活著,查過就知道了。」

  說罷,沖身後揮了揮手,「去石屋那邊看看,把人帶過來。」

  兩個藍階獸人立刻應聲,快步朝著石屋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就見他們拖著三個奄奄一息的身影回來。

  正是白梟、布諾和那個虎族雄性,和金雕雄性一樣,都是四肢斷裂的模樣,趴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玄蒼的目光掃過四個重傷的獸人,眉頭皺得更緊,看向黎月問道:「就他們幾個?」

  黎月挑眉,冷著臉反問道:「獸王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除了他們,還應該有其他襲擊者?」

  這話一出,玄蒼頓時被嗆了一下。

  他本是想起黑袍人說的「依晨新收的獸夫」,下意識問了一句,卻沒料到黎月會反問。

  他清了清嗓子,掩飾住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不是這個意思,」黎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

  「那獸王就該帶著他們去接受審判,也好讓我們安心。現在已經是半夜,我們受了傷,需要休息,就不跟著過去了。」

  玄蒼看著黎月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四個徹底失去戰力的獸人,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再發難。

  對方占著理,且一個未死,自己根本沒理由扣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