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夕察覺到她怔然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薄唇微微勾起,形成一道溫柔的弧度:「好久沒看到你這種眼神了。」
黎月被他點破心思,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輕輕別過臉,又忍不住轉回來,帶著點嬌嗔的語氣問道:「瀾夕,你這是在用美貌勾引我?」
「嗯,算是吧。」瀾夕沒有否認,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縱容的笑意,「那勾引到你了嗎?」
黎月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細膩又光滑,帶著微涼的溫度,比她見過的任何雌性的皮膚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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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皮膚怎麼這麼好?」她忍不住輕聲感嘆,指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
瀾夕被她的動作弄得心頭一軟,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點愉悅:「對人魚族來說,美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而被喜歡的人讚揚美貌,更是最高的榮譽。」
他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黎月的額頭,「不過,在我眼裡,阿月才是最美的。」
這般直白又溫柔的誇讚,讓黎月的臉頰更燙了。
她看著瀾夕近在咫尺的俊臉,眼底的羞澀漸漸被悸動取代,嘴角微微上揚:「好吧,看在你嘴這麼甜的份上……」
話音未落,她便伸出手臂,輕輕勾住瀾夕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瀾夕順勢俯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織。
黎月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上他的唇,帶著獨有的清甜氣息。
瀾夕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手將她輕輕攬在懷裡,溫柔地回應著這個帶著點莽撞的吻,夜色在兩人的親昵中,變得愈發溫柔綿長。
屋內溫情繾綣,屋外卻已是深夜。
萬獸城徹底沉眠,連最聒噪的蟲鳴都銷聲匿跡,只有微涼的晚風卷著沙塵,貼著地面掠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墨塵身姿挺拔地站在石屋門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石屋四周的每一處陰影,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縷精神力,警惕著任何可能靠近的異動。
腳步聲輕響,幽冽緩步走了出來,臉色沉靜,「你進去歇會兒,後半夜我來守夜。」
幽冽的聲音壓得很低,避免驚擾到屋內的人。
墨塵微微搖頭,目光依舊鎖定著遠處的黑暗,沉聲道:「不用,兩個人守。」
幽冽沒有反對,只是無聲地走到墨塵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夜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形成兩道堅實的屏障。
幽冽沒有反對,多個人守夜會更安全一點。
畢竟明天就要出發,今晚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問題,何況他們知道依晨要對他們不利的情況下,更不能放鬆警惕。
空氣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風聲在耳邊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幽冽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墨塵,你當初為什麼會被丟進惡獸城?」
墨塵的眼神微微動了動,指尖的精神力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穩。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黑龍族本就稀有,我戰鬥力不俗,還覺醒了精神力,成了祭司。還沒有成年時,被一個雌性看上了。她和我阿母勾結,拿我阿父的性命要挾,逼我和她結契。」
他頓了頓,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我最討厭被人威脅,就把那個雌性殺了。」
簡單的一句話,幽冽卻能想像出當時的慘烈。
一個未成年的雄性,對抗一個糾纏的雌性和自己的阿母,哪怕占了理,代價也必然沉重。
他沉默著,沒有接話,卻清楚墨塵沒說出口的後續,被削去所有獸力,丟進了九死一生的惡獸城。
能從那裡活下來,還成長為接近紫階的強者,其中的艱辛與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和凜川,是在惡獸城認識的?」幽冽又問,聲音放得更輕。
墨塵點頭,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那時候我剛被丟進去,獸力盡失,連只最低階的凶獸都打不過。沒有遇見他,我早就在惡獸城裡爛透了。」
幽冽終於明白,為何凜川會如此看重墨塵。
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因為見證過他從最狼狽、最弱小的境地,一步步掙扎著爬起來,成長為如今的強者。
這份情誼,遠比尋常的同伴要深厚得多。
「那個雌性,有獸夫?」幽冽追問了最後一句。
「有。」墨塵的語氣再次變得冰冷,「不過,都被我殺了。」
幽冽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重新陷入沉默,只是這份沉默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
此同時,屋內的溫情還未散去。
昏黃的獸油燈光線柔和,在石牆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剪影,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溫熱的甜意。
瀾夕將黎月緊緊攬在懷裡,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指尖帶著人魚族獨有的微涼觸感,卻精準地熨帖了每一寸肌膚的暖意。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水澤清香,那是屬於他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黎月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像一劑定心丸,漸漸撫平了她心底殘存的那點不安。
她的指尖勾住瀾夕的脖頸,臉頰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連耳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可就在這時,一縷極淡卻異常詭異的氣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那氣味陰冷刺骨,帶著一絲甜膩,又夾雜著讓人皮膚發麻的腥氣,像是某種有毒植物腐爛後的味道。
黎月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她猛地摟住瀾夕的腰,把整個人縮進了他的懷中,顫聲說道:「瀾夕,是蝕蠍草的味道。」
瀾夕的眸色瞬間變得凌厲,緊緊摟著她,對門外喊道:「墨塵,是蝕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