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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他要為她清除掉所有障礙

  離開石牢,池玉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眸中翻湧著濃烈的恨意,還夾雜著一絲決絕。

  司祁的提醒他明白,雄性主動對付雌性的後果有多嚴重,他比誰都清楚。

  可清楚歸清楚,依晨是這次禍事的根源,卻憑著雌性的身份安然脫身,連半點懲戒都沒有,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是黎月給了他希望,給了他一個像樣的家,讓他知道自己也可以被珍視、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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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條命,本就是黎月給的,能陪在她身邊這些日子,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所以,他絕不能讓依晨這樣的隱患繼續存在,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黎月。

  他要親手為她清除掉所有障礙,哪怕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至於連累她……池玉眼底閃過一絲黯淡,隨即又變得堅定。

  不會的,他絕不會連累她。

  她身邊多了個墨塵,個個都是實力強悍的藍階以上雄性,足夠保護她、陪伴她。

  她的身邊,從來都不缺他這一個。

  他只要悄悄解決掉依晨,往後無論生死,都與她無關,不會給她增添半分麻煩。

  想到這裡,池玉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腳步也加快了幾分,朝著心中鎖定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依晨具體搬去了哪裡,但心裡已有了大致方向。

  昨天審判時,部落守衛去傳喚依晨,往返時間並不長,由此不難推斷,她的新住處定然在萬獸城內,且不會太遠。

  更重要的是,依晨搬家那天,他恰好在院中忙活,親眼看到了她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依晨應該是住在萬獸城邊緣的石屋。

  與此同時,萬獸城邊緣的一間石屋內,依晨正蜷縮在獸夫布諾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布諾是她十個獸夫里戰力最弱的一個,只有青階。

  也正因如此,他被留在家裡專門照顧依晨,並未參與伏擊黎月一行人的行動,僥倖逃過了被審判、丟進惡獸城的命運。

  「布諾,我現在只有你了……」依晨撲進布諾的懷裡,抽噎聲斷斷續續,眼神里滿是恐懼。

  「可黎月有五個藍階獸夫,這次他們沒死掉,肯定會反過來找我報仇的,我該怎麼辦?我不想死……」

  布諾看著懷中人看似柔弱無助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他比誰都清楚,依晨看似乖巧,實則心腸比誰都硬,若不是她執意要讓其他獸夫去攻擊黎月,他們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當然,如果不是她的其他獸夫都受到了審判,他不可能有機會這麼抱著依晨。

  他只有青階,平常的時候,依晨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他。

  可事已至此,他們早已結契,他沒有後悔的餘地,更沒有拋棄她的理由。

  「雌主,別怕。」布諾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堅定,「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依晨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目光落在布諾胳膊上那枚代表青階的獸環上,眼中的恐懼更甚,她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青階的戰力根本擋不住藍階。布諾,我要你儘快幫我找幾個藍階以上的未結契雄性過來,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安全。」

  布諾眉頭緊鎖,面露難色。

  「雌主,現在是雨季,部落里的雄性大多待在家裡避雨,很少出門。

  而且我要是離開去找雄性,你一個人在家會更危險。不如再等等,等雨季結束,我帶你去參加宴會,到時候想找多少藍階以上的雄性都有。」

  「不行!那太晚了!」依晨猛地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偏執。

  「誰知道黎月的獸夫什麼時候會找到這裡?我必須現在就找到新的獸夫!你放心,黎月的獸夫不知道我住在這裡,短時間內找不到我的,你快去!」

  布諾看著依晨偏執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滿心都是猶豫。

  他清楚雨季外出的風險,更擔心自己離開後依晨的安危,可面對雌主的反覆催促,他終究無法違抗。

  糾結片刻,他終是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好,我去。你待在屋裡別亂跑,鎖好門。」

  依晨立刻止住哭聲,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布諾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開木門,走進了雨季的濕冷空氣中。

  木門關下的瞬間,石屋內的氛圍驟然沉寂,只剩下依晨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裡間白梟微弱的鼻息。

  他依舊陷在昏迷中,對屋外的風波一無所知。

  依晨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柔弱與恐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怨毒與不甘。

  她狠狠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群廢物!全都是廢物!」

  八個獸夫,竟連一個黎月都解決不了,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落得被丟進惡獸城的下場。

  若不是這群廢物不中用,她的計劃怎會徹底泡湯?

  依晨眼底閃過狠厲的光芒,心中暗自發誓。

  下一次,她一定要找最頂尖的雄性,殺了黎月,讓她的那些獸夫全都暴斃而亡!

  就在她怨毒咒罵之際,屋外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依晨以為是布諾去而復返,當即皺起眉,語氣帶著不耐煩,一邊朝著門口走一邊問:「不是讓你去找雄性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可話還沒說完,她的聲音就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門口站著的根本不是布諾,而是一張讓她刻入骨髓、午夜夢回都能驚醒的臉,池玉!

  是那個在前世,把她抓起來百般折磨,最後冷漠地看著她痛苦死去的獸人!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依晨的心臟瘋狂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轉身就想往屋裡逃。

  可池玉的動作比她快得多,身形一閃就擋在了她的身前,堵住了所有退路。

  池玉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隨即漸漸浮現出一抹奇異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依晨眼中,她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茫然,身體也停止了掙扎,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池玉從腰間抽出一把磨得鋒利的骨刀,遞到依晨面前,嗓音低沉沙啞,帶著致命的蠱惑。

  「你覺得活著沒有意義,全是痛苦,只有結束自己的生命,才能得到解脫。」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字一句鑽進依晨的腦海。

  依晨眼神空洞地看著骨刀,緩緩抬起手,顫抖著接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