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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是我害死了星逸

  黎月被他問得一頓,靈泉水已經暴露了,她也答應了和他結契,說到底他也算自己人,她有空間的事情,是應該告訴他。

  可一想到他說話總是愛嗆自己,她也想故意為難一下,抬眼看向他,「你還不是我的正式獸夫,想知道的話,等結契之後再說。」

  她說著,還特意把「正式」兩個字咬得重重的,眼神里滿是挑釁。

  沒想到墨塵半點不惱,反而勾了勾唇角,語氣輕鬆:「這有什麼難的?今晚就結契。」

  「不行!」黎月立刻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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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墨塵,語氣似是關切:「你剛從惡獸城出來,身體都沒完全恢復,等你休息一段時間,徹底恢復好了再說吧。」

  墨塵看著她認真反駁的模樣,低笑出聲:「我說你怎麼這麼爽快就答應結契,原來是換了戰術啊,不解契,改拖延了?」

  「你管我什麼戰術!」黎月皺起眉,語氣帶著點嬌蠻,「我是雌主還是你是雌主?這事我說了算。」

  墨塵很乾脆地妥協,似乎很好說話:「行啊。你是雌主,你說了算。」

  黎月反倒愣了,她還以為墨塵會糾纏,沒想到這麼好說話,一時間倒有些不適應,彆扭地別過臉不再看他。

  沒過多久,晚飯就做好了。

  池玉和燼野端著煮好的魚蝦、蒸好的地薯果和還有炒菜走進來,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石屋。

  墨塵看著桌上從沒見過的食材,眼神里滿是新奇,拿起一個地薯果咬了一口,軟糯的口感讓他眼睛一亮。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他幾乎沒怎麼說話,光顧著埋頭吃東西,飯量大得驚人。

  還好黎月準備的食材足夠多,否則還真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黎月瞥了他一眼,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大飯桶」,嘴上卻沒說什麼。

  她想起墨塵是從惡獸城出來的,在那種地方肯定吃不上什麼好東西,心裡難免多了幾分同情。

  吃完晚飯,池玉和燼野主動收拾碗筷去清洗。

  黎月走到凜川身邊坐下,想起阿父之前被蝕蠍草牽制的事,開口問道:「阿父,蝕蠍草有沒有什麼破解的方法?」

  凜川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我要是知道破解方法,這次也不會被他們輕易牽制住了。」

  「其實,祭司的精神力可以壓制蝕蠍草。精神力在藍階以上,就可以。」一旁的墨塵擦拭著嘴角,忽然開口說道。

  他頓了頓,又看向黎月,「說起來,你那個祭司獸夫呢?這次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祭司的精神力能壓制?」黎月眼睛一亮,隨即忽然反應過來,臉色微變,「難怪他們要趁著司祁不在的時候動手!」

  她轉頭對墨塵解釋道:「司祁之前因為一些事受到了審判,被關在石牢里了,還有五天才能出來。」

  墨塵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凜川這時開口感慨:「墨塵你要是能再來早一點,我也不會被蝕蠍草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說起來,你這次怎麼來晚了?」

  「找東西。」墨塵言簡意賅,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黎月,「雌主的命令,我也不敢不完成。」

  「我?」黎月滿臉茫然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給你下過命令了?」

  墨塵看著她茫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看來是忘了,這麼說來,這東西對你也不是很重要。」

  話音剛落,他抬手從獸皮裙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黎月面前。

  那是一條綠水晶項鍊,水晶吊墜打磨得圓潤光滑,在石屋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黎月的目光落在項鍊上,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她愣了足足幾秒,才顫抖著伸出手,從墨塵手中接過項鍊。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水晶,熟悉的觸感瞬間勾起了回憶。

  這是星逸送給她的項鍊。

  那個在惡獸城與她萍水相逢,卻毫無保留地對她好、真心相待的貓頭鷹少年,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黎月輕輕撫摸著吊墜,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陣陣發酸。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握著項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模糊了雙眼。

  當時她把靈泉水裝在陶罐里交給了星逸,星逸半點懷疑都沒有,拿著那罐水就衝進了鬥獸場。

  可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靈泉水有個致命的弱點,一旦離開她身邊太遠,就會慢慢失去治癒效果,最後變得和普通泉水沒兩樣!

  星逸是因為信了她的話,才拿著靈泉水進了那麼兇險的鬥獸場後台……

  他的死,根本就是她造成的!

  石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在場的雄性都察覺到了黎月的異常,臉色紛紛變了。

  幽冽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聲音溫柔又急切:「月月,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黎月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幽冽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抽噎聲從喉嚨里溢出,漸漸變成了放聲大哭。

  「幽冽……我好後悔……」

  她抽抽噎噎地說著,聲音破碎不堪,「我真的不知道……靈泉水離開我身邊太久,就會變得無效……是我害了星逸……是我害死了他……」

  幽冽瞬間就明白了,她應該是把靈泉水交給了那個惡獸城的貓頭鷹獸人,可今天才發現靈泉水不能離開她使用,她正在自責。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滿是安撫:「月月,不是你的錯。你當時也是一片好心,誰也沒想到靈泉水有這樣的限制。別想了,都過去了。」

  凜川和其他幾個獸夫也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擔憂,卻沒人輕易開口打擾,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黎月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力氣耗盡,哭聲才漸漸止住,只是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墨塵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黎月情緒稍微平復,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你說的那個貓頭鷹獸人,是青階?」

  黎月靠在幽冽懷裡,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他是……綠階。」

  墨塵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買下項鍊的貓頭鷹獸人應該是另一個獸人。

  貓頭鷹獸人並不稀有,賣項鍊的雄性已經是青階,而且實力快要突破到藍階了,和黎月說的不可能是同一個雄性。

  畢竟一個綠階獸人根本無法在鬥獸場存活下來,而且凜川當時也確認過,闖進鬥獸場的貓頭鷹獸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