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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他好像更喜歡看她哭的樣子

  黎月被他這句話問得瞬間愣住,眼眶裡的淚珠還掛著,神情卻多了幾分茫然。

  是啊,她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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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父和獸夫們還落在依晨的獸夫手裡,她手無縛雞之力,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墨塵。

  沒有他,別說救人,她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都難說。

  所有的怒火與委屈,在「需要他幫忙」這個現實面前,都顯得格外無力。

  她的目光下意識瞥向墨塵胸口那枚蠍子獸印,那是兩人羈絆的證明,此刻卻讓她覺得格外刺眼。

  沉默了半晌,她才咬著唇,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我會和你解契,等解契之後,你想找誰就找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墨塵的臉色唰地一下徹底沉了下去,語氣更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想解契?做夢!」

  「你說什麼?」黎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麼?阿父那邊我會去說服,不會讓他為難你。等解了契,你就可以去找其他……」

  「雌性」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墨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打斷。

  「不用說了,我不會解契。這輩子,你都是我的雌主,想甩了我,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黎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沒了反駁的勁頭。

  她無力地縮在樹洞的角落裡,背對著墨塵,再也沒看他一眼。

  這一天經歷了太多,從被追殺到與墨塵的糾纏,從恐懼到委屈,身心俱疲的她,此刻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樹洞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依舊。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黎月靠在冰冷的樹幹上,眼皮越來越沉,沒過多久,就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她睡得極不安穩,身體蜷縮成一團,眉頭緊緊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墨塵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直到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才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邊。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縮成一團的黎月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而後慢慢躺下,用自己的黑袍輕輕蓋在她身上,隔絕夜晚的涼意。

  他的指尖帶著溫柔,輕輕拂過她眼尾未乾的淚珠,將那點濕潤細細擦乾。

  又伸出手,一點點撫平她緊促的眉頭,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隨後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吻中帶著滿滿的珍視與眷戀。

  墨塵低頭凝視著懷中小雌性恬靜的睡顏,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化不開的深情。

  怎麼辦?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個小雌性了。

  不管是她笑的模樣,還是委屈落淚的模樣,他都很喜歡。

  不,他好像更喜歡看她哭的樣子……

  他勾了勾唇角,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弄哭……她吧?

  第二天一早,雨還沒停,淅淅瀝瀝的雨聲裹著零星的鳥叫,透過樹洞的縫隙傳進來。

  黎月慢慢醒了過來,意識還有點迷糊。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她的臉抵在微涼的胸膛上,她下意識地蹭了蹭,臉頰貼在堅實的胸膛上,含糊地嘟囔。

  「幽冽,我還沒睡夠呢,再睡會兒好不好?」

  話剛說完,頭頂就傳來一道帶著點笑意的低沉嗓音:「想睡就睡,不過,你不打算去救你阿父和獸夫了?」

  這不是幽冽的聲音!

  黎月渾身一僵,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跟被潑了盆冷水似的。

  她猛地從那個懷抱里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涼的樹幹上才穩住身形,皺著眉頭,滿眼警惕地看向面前的墨塵。

  她明明記得昨晚是自己縮在樹洞角落睡的,怎麼一覺醒來就躺在他懷裡了?

  墨塵的體溫跟幽冽有點像,都是帶著點微涼的體溫,估計他的獸形應該也是冷血動物吧。

  難怪自己睡糊塗了,會把他當成幽冽。

  黎月想起剛才往他懷裡鑽的樣子,懊惱地紅了臉。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救人最要緊。

  黎月強行壓下心裡的尷尬,抬頭看向墨塵,語氣裡帶著急切:「你的精神力恢復得怎麼樣了?我們現在能去救他們了嗎?」

  墨塵慢悠悠地撐著身子坐起來,隨意地靠在樹幹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還真絕情。昨晚睡覺的時候,抱著我抱得那麼緊,翻個身都不肯撒手,現在醒了,立馬就把我推開,心裡就只想著別的雄性。」

  「我沒有!」黎月被他說得臉更紅了,耳根都熱了起來,聲音都有點發飄,「我還以為你是……」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閉了嘴。

  認錯人的事本來就夠丟人的,再解釋下去只會更尷尬,而且這根本不是現在該關注的重點。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這份尷尬,又追問了一遍,語氣認真得不容打岔。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的精神力到底恢復得怎麼樣了?」

  墨塵見她是真的著急了,也不再逗她,神色稍微收斂了一點,淡淡地說:「恢復了一些,但還沒完全好,也就恢復了六成左右的獸力。」

  黎月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追問:「那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去救他們嗎?就算只有六成力量,總比我們在這兒坐以待斃強吧。」

  墨塵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還有幾分藏不住的認真,緩緩開口問道:

  「要是我說,我可以去試試。但以我現在的精神力,對上那麼多強大的雄性,勝算不大,搞不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丟了性命,你還會讓我去嗎?」

  黎月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隨即陷入了認真的權衡。

  六成獸力,對上依晨那些本就強悍的獸夫,勝算確實太低了。

  她比誰都想救回阿父和獸夫們,可她不能為了救他們,再把墨塵的性命搭進去。

  而且,根本無法保證墨塵去了就能把他們救回來。

  想通這一層,黎月眼神里的急切褪去幾分,多了些許堅定,抬眸看向墨塵問道:「那你恢復所有精神力,還需要多長時間?」

  墨塵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沒打算讓自己帶著六成獸力去冒險,更沒打算犧牲他的性命。

  眼底有笑意緩緩漾開,連帶著語氣都柔和了些:「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可能還需要兩天。不過,倒是有個方法能讓我立即恢復全部獸力。」

  「什麼方法?」黎月眼睛瞬間亮了,急切地追問,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墨塵看著她這副模樣,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引誘:「現在和我完成正式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