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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她必須活下來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黎月包裹,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嗆了好幾口水,胸口悶得發疼。

  湍急的水流裹挾著她不斷翻滾,河底突出的石塊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胳膊和小腿.

  幾道被尖銳的石頭劃破的傷口瞬間冒出血來,疼得眼淚控制不住就湧出,混著臉頰上的河水一同滑落。

  但黎月死死咬著牙,連一聲痛呼都沒敢發出來。

  她很清楚,現在絕不能冒頭,依晨的鷹族獸夫肯定還在附近盤旋,只要她敢露出一點身影,等待她的就是死。

  只要能躲過他的追殺,她空間裡的靈泉水就能治好這些傷口,這點疼不算什麼。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混亂中迅速冷靜下來,借著水流翻滾的力道,摸索著尋找可以借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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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的手就碰到了一塊冰涼粗糙的物體,正是剛才劃傷她的那塊突出河面的大石。

  這塊石頭牢牢嵌在河底,任憑湍急的水流衝擊,依舊紋絲不動。

  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盡全身力氣伸出雙手,死死扒住了石塊邊緣。

  石塊的稜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傷口被河水浸泡著,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但她半點不敢放鬆。

  按照正常邏輯,掉進這樣湍急的河流里,人肯定會被水流衝到下游,烈風大概率也會順著下游的方向去搜尋,只要她能待在這裡不動,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劫。

  她屏住呼吸,緩緩將身體往石塊下方縮了縮,只留兩隻手緊緊扒著邊緣,整個身體都藏在水流的陰影里。

  河水不斷從她頭頂衝過,帶著泥沙的水流迷了她的眼睛,她卻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動就會被水流沖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臂漸漸開始發麻,從指尖到肩膀,酸脹痛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兩隻胳膊已經不屬於自己。

  更難受的是肺部,她憋了太久,空氣越來越少,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她幾乎要窒息。

  黎月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她悄悄抬眼,透過水流的縫隙往水面上看了看,沒看到鷹獸人的身影,也沒聽到任何動靜,想來烈風應該已經往下游去了。

  再也無法忍受窒息的痛苦,她猛地鬆開一隻手,掙扎著將頭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冰涼的空氣湧入肺部,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她用僅存的力氣,抓著石塊一點點往岸邊挪動,好不容易才掙扎著游上了岸。

  剛上岸,她就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傷口被風一吹,疼得她齜牙咧嘴。

  可黎月不敢有絲毫停留,她很清楚,這裡離河岸太近,根本不安全。

  稍微緩過一點力氣後,她急忙爬起來,雨水沖刷著地面,讓土路變得泥濘濕滑。

  小腿的傷口被牽扯得鑽心疼,她只能深一腳淺一腳、一瘸一拐地往不遠處的密林里躲去。

  鑽進密林後,她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蜷縮在粗壯的樹幹後面藏好。

  確認四周暫時沒有動靜,她立刻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

  冰涼的靈泉水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原本火燒火燎的痛感瞬間緩解。

  她小心翼翼地將靈泉水塗抹在胳膊和小腿的傷口上,看著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傷口完全癒合後,黎月沒有放鬆警惕,又用靈泉水在空間裡兌換了一瓶消除自身氣味的藥,擰開瓶蓋一飲而盡。

  她太清楚現在的處境了,烈風在下游找不到她,肯定會返回來搜尋。

  依晨的獸夫們今天明目張胆地全員出動伏擊他們,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一旦這件事被人知道,他們都會面臨最嚴厲的懲罰。

  他們會被削去所有獸力,丟進惡獸城,那和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烈風為了活下去,必須要殺了她滅口。

  想到這裡,黎月愈發謹慎。

  雨季的密林中本就多濕潤泥地,她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處,蹲下身將濕泥土一把把抹在自己身上,從頭髮到腳底板,全都塗得嚴嚴實實。

  雨水混著泥土,徹底掩蓋了她的氣息和身形。

  接著她又在附近扒了一大堆落葉,將自己整個人埋了進去,只留一點縫隙用來呼吸。

  她知道鷹獸的眼神極其銳利,尤其是烈風這種藍階鷹獸人,動態視力更是驚人。

  更何況雨天視線本就受影響,他大概率會更仔細地排查,不做好萬全的偽裝,肯定會被他發現。

  果然如她所料,沒過多久,一陣尖銳的鷹嘯聲從雨幕中傳來,緊接著就是翅膀揮動的「呼呼」聲,夾雜著雨聲越來越近。

  黎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一動不敢動。

  雨水順著落葉縫隙滲進來,打濕了她的皮膚,可她半點不敢動彈。

  她死死憋著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她太清楚鷹獸的動態視力有多強,哪怕是一點微小的動作,可能也會暴露自己。

  翅膀揮動的聲音在頭頂的雨幕中盤旋了好一會兒,時而靠近時而遠離,雨水砸在落葉上的聲響,都讓黎月的後背滲出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心悸的翅膀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雨聲里。

  黎月又在落葉里躲藏了幾分鐘,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急忙從落葉堆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濕落葉和泥土,在泥濘濕滑的密林里摸索著,繼續尋找更安全的庇護所。

  她身上的獸印變得越發滾燙,一陣陣灼熱的痛感傳來。

  黎月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她的獸夫們此刻肯定也在遭受痛苦,說不定還在和依晨的獸夫激戰。

  可她也清楚,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回萬獸城。

  烈風找不到她,大概率會在回萬獸城的必經之路設下埋伏,她只要敢往那個方向走,就只有死路一條。

  黎月強壓下心中的擔憂,繼續在密林中搜尋。

  雨水還在不停下,打濕了所有的草木,腳下的路愈發泥濘難行,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她突然發現前方的一棵老樹上有一個不小的樹洞。

  她眼睛一亮,立刻走過去,拿出隨身攜帶的骨刀,用刀背鑿著濕滑的樹幹借力,小心翼翼地一點點爬了上去。

  鑽進樹洞後,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樹洞內部不算太寬敞,但足夠隱蔽,外面被茂密的枝葉遮擋,從空中也根本看不到。

  雨水順著樹幹往下淌,樹洞內卻乾燥又安全。

  靠在微涼的樹幹上,聽著外面的雨聲,黎月終於敢大口呼吸,暫時,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