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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令人恐懼的味道

  看著黎月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池玉臉上的疑惑瞬間被凝重取代,半點不敢耽擱。

  他伸手拿過一旁乾淨的獸皮裙,穿在黎月顫抖的身上,動作輕柔卻利落,隨後揚聲朝門外喊道:「幽冽,過來!」

  聲音剛落,隔壁房間的幽冽便應聲而來,身影幾乎是瞬間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床榻上臉色慘白的黎月身上,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輕輕將她從池玉身邊攬進自己懷中,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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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玉站起身,臉色沉凝地搖頭:「不知道,她突然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接著就怕成了這樣。我仔細聞過,什麼都沒聞到。」

  幽冽聞言,立刻低頭在空氣中仔細嗅了嗅,鼻尖掠過火堆、獸皮、沐浴餘溫等種種氣息,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他收緊手臂,將黎月護得更緊些,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又帶著安撫:「月月,別怕,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黎月靠在幽冽熟悉又安穩的懷抱里,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卻依舊止不住地發抖,她哆嗦著唇瓣,聲音微弱。

  「不……不是不舒服,是有味道……一種讓我特別害怕的味道,飄進房間裡來了……」

  「味道還在嗎?」幽冽立刻追問,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的門窗,生怕有什麼東西趁隙潛入。

  黎月埋在他懷裡,艱難地點了點頭。

  幽冽眼神一沉,恰好此時燼野和瀾夕聽到動靜也走了進來,兩人看到黎月的模樣,神色瞬間緊繃。

  幽冽抬眸看向他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們三個都出去,仔細探查附近的情況,任何可疑的身影或氣息都別放過!」

  池玉和燼野幾乎同時化作火紅色的狐影和威風凜凜的獅形,身形矯健地竄出了石屋。

  瀾夕也立刻轉身,腳步輕捷地朝著屋外走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石屋內瞬間只剩下幽冽和依舊發抖的黎月,他重新將她摟緊,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不斷安撫。

  「別怕,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他們已經出去探查了,要是真有人在暗中使壞,一定能把他抓住。」

  黎月順從地點了點頭,卻還是把臉深深埋在幽冽的懷中,身體的顫抖絲毫沒有減弱。

  這種恐懼太過詭異,並非來自具體的攻擊,反而像被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巨型凶獸死死盯上,下一秒就會被撕碎、吞噬,那種深入骨髓的窒息感,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

  可奇怪的是,池玉三人出去沒多久,黎月鼻尖那股讓她毛骨悚然的奇怪味道就漸漸淡去,直至完全消散。

  隨著味道的消失,她緊繃的身體也慢慢鬆弛下來,不受控制的顫抖漸漸停住。

  幽冽最先察覺到懷中人的變化,手掌安撫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向她蒼白的側臉,語氣帶著關切:「好點了?那味道還在嗎?」

  黎月從他懷中抬起頭,眼神里的驚恐褪去不少,只剩下些許殘留的慌亂,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沒有了,味道消失了。」

  幽冽自己始終沒聞到半點異常,只能再次確認般追問:「味道完全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黎月重重一點頭,撐著從幽冽懷中坐起身,指尖還帶著些微涼意,卻已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硬。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推開,池玉、燼野和瀾夕三人先後走了進來。

  三人神色凝重,臉上帶著明顯的疑惑。

  瀾夕說:「我們把石屋周圍都查遍了,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身影,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獸力波動和氣息。」

  池玉火紅色的長髮還帶著些夜風的涼意,「我特意仔細嗅了,除了尋常草木和獸類的氣息,什麼都沒有。」

  燼野也沉聲附和:「我在附近的樹叢和石縫都查過,沒有藏人的痕跡,地面上的腳印也都是我們自己人的。」

  幽冽聞言,眸色愈發深沉,結合黎月的狀態,很快便理清了頭緒。

  「你們出去之後,月月就說味道消失了,身體也不抖了。我猜,是有人帶著能發出那種味道的東西潛伏在附近,見你們三人一起出去探查,知道機會渺茫,就立刻撤退了。」

  瀾夕點了點頭,「嗯,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只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味道?為什麼我們三個都聞不到,阿月能聞到,還怕成那樣?」

  這一點是最讓人費解的,池玉的狐族嗅覺本就靈敏,他和燼野的感知也不算弱,卻都對那所謂的「奇怪味道」毫無察覺。

  幽冽的目光落在黎月還有些蒼白的臉上,神色凝重如鐵。

  「暫時還不清楚是什麼人、用什麼東西弄出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目標是月月。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在石屋周圍輪流巡邏,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做出安排:「今晚我來巡邏,守到天亮。明天換瀾夕,之後池玉和燼野依次輪換,務必保證時時刻刻都有人盯著周圍的動靜。」

  池玉、燼野和瀾夕皆是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事情關係到黎月的安危,他們半點不敢懈怠。

  幽冽不再多說,起身就要出門去布置巡邏的範圍。

  可他剛走到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打開木門走了進來,正是住在隔壁的凜川。

  凜川的臉色竟也帶著幾分蒼白,額角還凝著一層細密的冷汗,顯然也受了不小的影響。

  他沒理會屋內的其他人,逕自朝著黎月走來,當看到黎月雖面色依舊蒼白卻安然無恙時,緊繃的肩線明顯鬆弛下來,像是鬆了一口濁氣。

  黎月看到凜川,也立刻從獸皮床上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

  「阿父,我剛才聞到一股特別恐怖的味道,嚇得渾身都在抖,阿父你有沒有聞到?」

  凜川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嗯,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