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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邀請黎月雌性參加聖雌測試

  幽冽眼神一凝,當即沉聲道:「我去開門,瀾夕,你用精神力處理一下地面。」

  石屋地面殘留著凶獸的血跡,若是被外人看到,難免會起疑。

  瀾夕立刻領會了幽冽的用意,精神力瞬間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抹布,快速掃過地面。

  那些殘留的血漬、泥印在精神力的包裹下,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恢復了往日的乾淨整潔。

  做好這一切,幽冽才緩步走向門口,伸手拉開了石屋的木門。

  門外站著的雄性身形挺拔,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正是萬獸城的獸王玄蒼。

  幽冽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警惕,「玄蒼獸王?」

  玄蒼的目光越過幽冽,落在屋內的黎月身上,神色平和:「我有事找黎月雌性。」

  黎月心頭一跳,莫名生出幾分緊張,卻還是強作鎮定地開口:「獸王請進。」

  她能感覺到玄蒼身上那股不屬於普通獸人的威壓,讓她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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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玄蒼找過來,是因為懷異的死,不會是懷異的事情又有了什麼進展吧?

  玄蒼走進石屋,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幾個雄性,最後重新落回黎月身上。

  「等雨季結束後的第一天,萬獸城會舉辦確認聖雌的測試,所有成年雌性都需參加。我今日前來,是特意邀請黎月雌性參加測試的。」

  「聖雌?」黎月微微挑眉,眼底滿是疑惑。

  她從未聽過這個說法,原書中也完全沒有相關聖雌的描述。

  玄蒼見她這副全然不知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想來是凜川沒跟她說起過。

  他耐心解釋道:「獸神曾留下預言,未來整個世界會遭遇毀滅性災難,唯有聖雌能帶領獸人們渡過難關。

  測試的方式很簡單,只需將手放在獸神留下的聖石上,就能知道結果。」

  黎月心中愈發詫異,追問道:「到現在為止,已經測出來幾位聖雌了?」

  玄蒼緩緩搖頭,語氣鄭重。

  「聖雌是唯一的,世間僅有一位。一旦測試確認是聖雌,她將擁有萬獸城的無上權力,住進專為聖雌打造的聖城堡,擁有用不完的食物、獸皮和各類物資。

  無論她想要什麼,無論是雄性、寶物還是其他東西,所有獸人都會心甘情願獻給她,這是獸神的旨意。」

  黎月還想再追問些細節,比如聖石的來歷、將遭遇的災難,石屋的門卻再次被推開,凜川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著玄蒼,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玄蒼,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來找小月嗎?」

  「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獸神的規定。成年後的雌性必須參加測試。」玄蒼神色不變。

  頓了頓,沉聲道:「黎月雌性已經成年,她有權利知道聖雌測試的事情,也有義務參加測試。」

  「她不會去的。」凜川的語氣不容置喙,眼神凜冽如冰,「你走吧。」

  玄蒼深深看了黎月一眼,還是起身道:「黎月雌性,測試真的很簡單,只是把手放在聖石上而已。如果你感興趣,歡迎過來參加。」

  說完,他在凜川冰冷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石屋。

  玄蒼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黎月便快步走到凜川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柔聲勸道:「阿父,你別這麼生氣,坐下慢慢說。」

  她能看出凜川的怒火下藏著深深的擔憂,不是無端發作。

  凜川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動,順著黎月的力道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陰沉的神色褪去幾分,只剩複雜。

  幽冽、瀾夕幾人識趣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他們的對話。

  「阿父,為什麼這麼抗拒我去參加測試?」黎月挨著他坐下,輕聲問道。

  「我聽玄蒼獸王的說法,當聖雌好像沒什麼不好,有享不盡的物資和無上權力。何況,就算去測試了,我也不一定就是那個唯一的聖雌,說不定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凜川眸色複雜地凝視著黎月,沉默片刻,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是玄蒼沒把話說完,他只挑了好聽的講給你聽。」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所有獸人都願意無條件聽從聖雌的任何命令?為什麼要給她那麼多常人得不到的東西?

  因為所謂的『帶領獸人們渡過難關』,根本不是靠什麼權力,而是聖雌需要救世。

  是用她的性命去獻祭給獸神,才能換來整個世界的安寧。這樣需要以命相抵的聖雌,你還願意當嗎?」

  「用性命獻祭……」黎月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從沒想過,那看似風光無限的聖雌身份,背後竟藏著如此殘酷的真相。

  難怪玄蒼隻字不提代價,原來所謂的無上權力,不過是用生命換來的短暫幻影。

  享盡榮華,不過是享受到獻祭那一刻的短暫時間,自然沒人會真正願意。

  震驚過後,一個疑問湧上心頭,黎月蹙著眉問道:「可如果大家都知道真相,都不願意當聖雌,那獸神的預言應驗的時候,豈不是大家都要一起死嗎?」

  「如果沒有聖雌這個『犧牲者』可選,大家自然都會拼盡全力想辦法對抗災難。」

  凜川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更多的是對這種不公規則的憤懣。

  「但只要有聖雌存在的可能,就沒人願意費心費力去抵擋災難,只想著犧牲一個柔弱的雌性,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坐享其成。

  這根本不是什麼獸神旨意,不過是部分獸人逃避責任的藉口!」

  黎月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凜川的用意。

  是啊,明明可以大家一起並肩面對的災難,憑什麼要讓一個無辜的雌性獨自承擔死亡的代價?

  這根本不是救贖,而是赤裸裸的犧牲與不公。

  玄蒼口中的義務,不過是將這份殘酷的責任強加在一個柔弱的雌性身上。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阿父,我明白了。我聽你的,不去參加那個測試了。」

  見黎月全然理解了自己的苦心,凜川緊繃的神色終於舒展了些,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語重心長地叮囑。

  「小月,記住。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該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去成全別人。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黎月用力點了點頭,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只是不知為何,凜川這句飽含父愛的叮囑,落在她耳中,卻帶著一股格外沉重的意味,仿佛預示著未來還有無數艱難的抉擇在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