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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這一世我要讓你們百倍還回來

  依晨猛地睜開了眼睛。

  頭痛得像是要裂開,喉嚨乾澀發癢,渾身的骨頭都透著酸軟,那是長時間昏迷後身體發出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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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動了動手指,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頭頂的石屋天花板,熟悉又陌生。

  「醒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白梟快步走過來,手輕輕貼在她的額頭,確認她的體溫。

  「燒退了,剛才祭司殿的老祭司過來給你看過,說你是淋雨受涼加上心緒不寧才暈過去的,開了些安神的草藥,我已經熬好了。」

  他說著就端過一旁溫著的藥碗,褐色的藥汁散發著微苦的香氣。

  依晨沒有立刻張嘴喝藥,目光越過白梟的肩膀,望向窗外。

  雨還在下,灰濛濛的雨絲里,隱約能看到隔壁石屋的輪廓,那是黎月和她的獸夫們住的地方。

  就是那幾個雄性,前世將她拖進密林,看著她被凶獸撕咬,看著她在絕望中死去。

  他們的臉,哪怕過了一世,依舊清晰地刻在她的骨子裡,午夜夢回都是他們獰笑的模樣。

  為了報仇她準備了很多,可這一世,本該被他們虐殺而死的黎月不知道什麼原因活了下來,還成了他們真正的雌主。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白梟見她失神,連忙放下藥碗,伸手將她扶起來,背後墊上軟乎乎的獸皮靠枕,「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再去叫祭司。」

  「別去。」依晨突然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撲進白梟懷裡,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肩膀微微顫抖,「白梟,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白梟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軟得一塌糊塗。

  「不要怕,我在呢,我們都在,沒人能傷害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他最見不得依晨這副柔弱又全身心依賴的樣子,從和她結契的那天起,就把她當成了要拼盡全力守護的珍寶。

  依晨在他懷裡蹭了蹭,將眼淚蹭在他的胸口,聲音哽咽:「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夢嗎?就是反覆夢到被幾個雄性陷害,被凶獸咬死的那個。」

  白梟皺眉,「記得,又做噩夢了?」

  依晨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驚恐。

  「我夢到引誘凶獸咬死我的雄性……我之所以會暈過去,是因為在暈過去之前,我看到他們了!他們不是夢,他們都活著,他們就在隔壁!」

  她緊緊抓著白梟的肩膀,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他們的臉和夢裡一模一樣,眼神好嚇人……白梟,他們會不會真的來害我?我好怕……」

  白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隔壁,眸色銳利如刀。

  他以為依晨只是做噩夢,沒想到竟和隔壁的獸人有關。

  他抬手擦掉依晨的眼淚,語氣斬釘截鐵:「有我在,他們敢動你一根手指,我就廢了他們。你告訴我,夢裡他們是怎麼害你的?」

  依晨看著白梟認真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很好,第一步成了。

  她就喜歡白梟實力強悍,又不管她說了什麼,都會聽的性格。

  她要讓自己的獸夫們,先把黎月的獸夫當成敵人。

  她吸了吸鼻子,開始斷斷續續地回憶夢裡的場景……

  她說著,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絕望的場景。

  白梟的指節捏得咯吱響,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哪怕只是依晨的夢,也足以讓他動殺心。

  依晨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又飛快壓下去,她怯生生地補了一句:「白梟,你會不會以為我說的只是夢?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胡說!」白梟厲聲打斷她,伸手將她死死摟進懷裡,聲音里滿是戾氣,「就算是夢,他們能嚇得你昏迷兩天兩夜,就該死!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底的寒意更甚,「昨天你燒得昏迷不醒,我去隔壁請他們的祭司過來幫忙,他直接把我擋在了門外。就憑這一點,他們就不配活在世上!」

  依晨的心猛地一跳,她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司祁的拒絕,無疑給白梟的怒火添了一把柴,也讓他的殺意更名正言順。

  她埋在白梟懷裡,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知道,白梟說出這句話,就絕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她抬起頭,雙手勾住白梟的脖頸,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依賴:「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們?我昨天看他們有三個是藍階獸人,我們……」

  「藍階又能如何?」白梟冷笑一聲,指尖划過她蒼白的臉頰,語氣里滿是胸有成竹。

  「他們應該是沒有準備夠雨季的獵物。我看他們這兩天都出去狩獵。我們沒必要正面硬碰硬。雨季的凶獸本就多,要是他們不巧遇上一群凶獸,誰又會懷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血腥味的謀劃,落在依晨耳里卻比任何情話都動聽。

  依晨故意皺起眉,裝出擔憂的樣子:「高階凶獸太過兇殘,引凶獸會不會讓你們陷入危險……」

  「放心。」白梟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我們幾個提前在他們狩獵的路上布置,把凶獸引過去,再毀掉他們撤退的路線。到時候,藍階獸人也扛不住一群凶獸的圍攻。」

  依晨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主動湊上去,在白梟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碰過他微涼的唇,帶著一絲清甜的氣息。

  她聲音軟糯,眼底卻閃著復仇的光,「白梟,你是我的第一獸夫,真好。」

  白梟被她這主動的一下吻得心頭一軟,所有的戾氣都化作了對她的憐惜。

  他舔了舔唇,仿佛還殘留著她的味道:「等著吧,不出三天,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依晨依偎在他懷裡,望向窗外的雨簾。

  雨絲模糊了隔壁的石屋,卻模糊不了她眼底的恨意。

  前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要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