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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她需要靈泉水兌換獸晶

  「聽說你暈倒了就往回趕了。」幽冽的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汗濕的髮絲。

  「還有哪裡不舒服?頭還暈嗎?司祁說你高熱剛退,要是難受就再睡一會兒。」

  黎月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到他的氣息,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邊幾道關切的目光。

  司祁的指尖泛著精神力,隨時準備支援,池玉端來一碗溫好的熱水,放在床邊的石台上。

  瀾夕和池玉站在不遠處,低眸看著她,而燼野,依舊站在角落,偷偷抬眼望著她,眼底的愧疚濃得化不開。

  「沒有不舒服了。就是做了個噩夢,現在看到你們都在,就好了。」黎月的聲音輕了些,剛睡醒的沙啞還沒完全褪去。

  幽冽的眉峰卻驟然蹙起,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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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夢不是憑空來的。燼野都跟我們說了,隔壁那個雄性,竟敢擅自闖進來。萬獸城的規矩,雌性的居所,不是獸夫的雄性不能擅自闖入,他這是明著挑釁。」

  他說著就要起身,連空氣都泛起一絲冷意:「我現在就去找他,我會讓他來給你道歉。」

  「別去!」黎月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幽冽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仰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急切,「幽冽,先不要去。」

  幽冽低頭看向她緊抓著自己的手,又掃過她緊繃的側臉,疑惑地皺眉:「怎麼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探究,「你們之前就認識?」

  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出黎月阻止他去隔壁的理由。

  黎月阻止他過去,是怕他們起衝突。

  依晨重生的目的本就是找幽冽他們復仇,那她就會尋找一切看起來合理的理由來除掉他們。

  這個時候幽冽去依晨家找她的獸夫,他們就會起衝突,依晨也會找到理由復仇。

  而依晨的獸夫都很強大,有好幾個比幽冽他們等級更高的獸夫。

  真打起來,他們並不會占優勢,還有可能會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被依晨的獸夫殘暴地殺死。

  這顯然不是黎月想看到的結果。

  她只能勉強牽起嘴角,指尖輕輕摩挲著幽冽的手,聲音放軟:「我之前不認識他,今天真是頭一次見。」

  她刻意避開幽冽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斟酌:「他說他的雌主暈倒了,想來請祭司。或許是太焦急了,才失了分寸,並不是有意闖入的。」

  幽冽重新坐回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指腹輕輕划過她的發頂,語氣無奈又寵溺:「小月月怎麼就這麼善良?受了委屈還替別人找藉口。」

  黎月阻止他們自然不是因為善良,她只是不想在他們還沒強大的時候和依晨的獸夫們發生衝突。

  依晨的獸夫里,白梟的藍階獸環已經泛著紫光,很快就會升到紫階。

  除他之外也有幾個強者,以卵擊石的蠢事,她絕不會讓獸夫們做。

  她需要時間,需要讓靈泉水儘快湧出來,兌換足夠的高階獸晶,讓他們儘快升級才行。

  幽冽的寵溺像暖光,卻照不進她藏在心底的焦慮。

  黎月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說道:「幽冽,晚上……可以陪我睡嗎?」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靜了。

  幽冽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愣了一瞬才找回聲音:「讓司祁陪你吧。」

  他避開黎月的目光,指了指身旁的司祁,「他是祭司,如果你身體不舒服,他也可以照顧你。」

  其實她不在乎誰陪著她,她只想儘快讓空間裡的靈泉水就會增多,這樣她才能用它兌換獸晶。

  她點點頭,看向司祁,「司祁,今晚你會陪我嗎?」

  司祁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微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當然,今晚我會陪著你。」

  「我去做晚飯。」池玉的聲音溫和,目光掃過黎月蒼白的臉,放輕了語氣。

  「黎月,有沒有想吃的?新摘的甜漿果,或者烤些軟嫩的獸肉?」

  黎月靠在司祁身側,胃裡空蕩蕩的卻沒什麼食慾,只輕輕搖了搖頭:「我吃不了多少,做點你們愛吃的就好。」

  她瞥見角落燼野緊抿的唇,補充了一句,「烤點耐放的獸肉乾也行,明天狩獵帶著方便。」

  燼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又飛快垂下去,低聲道:「我去幫池玉拾柴。」

  不等回應,他就往院外走,腳步裡帶著贖罪般的急切。

  司祁用手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別太遷就他們,你的身體要緊。要是實在沒胃口,等會兒我給你榨點蜜漿果汁。」

  黎月點點頭,視線落在窗外。

  天色已經擦黑,隔壁依晨家的院子靜悄悄的,只有跳動的火堆,像埋在暗處的引線。

  她攥了攥手心,心裡的焦慮又冒了上來。

  依晨一定在找理由,找一個殺死她獸夫的理由,而她的獸夫們還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懸崖邊。

  沒過多久,一股熟悉的香氣順著石窗飄進來,不是獸肉的焦香,也不是野果的甜膩,而是一種醇厚又溫暖的味道,像極了米飯的味道。

  黎月愣了愣,下意識坐直身體。

  「聞著香味就醒神了?快嘗嘗。」池玉端著一個陶碗走進來,碗沿冒著熱氣。

  黎月低頭看去,那些果實比她記憶里的米粒大了一倍,飽滿圓潤,在陶碗裡泛著溫潤的光,香氣正是從這裡散出來的。

  她震驚地抬頭:「這是……米飯?」

  「是粒粒果。」池玉把碗遞到她手裡,又端來一小碟烤得油亮的獸肉糜,「我今天下午拿著獵物去祭司殿換的,不過只換到這些,如果你愛吃,我再去換一些。」

  陶碗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黎月舀起一勺送進嘴裡,軟糯的顆粒在舌尖散開,帶著自然的清甜,和米飯的口感幾乎別無二致。

  她眼眶微微發熱,在獸世能吃到米飯,原來是這麼幸福的事情。

  「好吃。」她小口嚼著,抬頭沖池玉笑了笑,這是今天受驚嚇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吃。」

  「喜歡就好。」池玉鬆了口氣,眼底泛起笑意,「明天我再去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