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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定個順序

  吃完晚飯,凜川將收拾好的包裹甩到肩上,目光最後掃過幾個獸夫,最終定格在幽冽身上,語氣沉得像淬了霜:「我回去了,記住你的責任,別讓我再失望。」

  幽冽猛地起身,脊背挺得筆直:「請放心。」

  凜川沒再說話,大踏步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裡的篝火還剩最後一點火星,司祁主動收拾碗筷,池玉和燼野則去劈柴添到灶膛。

  沒人再提發情期的事情,卻都默契地和黎月保持著半臂距離。

  黎月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裡暖了暖,轉身回屋準備泡澡。

  萬獸城的石屋比山洞舒服太多,這裡有兩間獨立的房間,可以把木桶放在她那間屋裡洗澡,避免尷尬。

  水汽氤氳著漫出木桶,將一身的疲憊都熏得消散了大半。

  泡完澡,黎月換了件乾淨的獸皮衣裙躺在獸皮床上。

  獸皮床鋪的乾草早被池玉提前烘烤過,鬆軟得像墊了一層雲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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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躺上去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眼皮就開始發沉,但她想起還在硬扛發情期的幾個獸夫們,急忙睜開了眼睛。

  她自己也經歷過發情期,知道發情期有多難熬。

  可雄性的發情期,因為體內的狂躁因子會比雌性更烈,硬扛著不疏導,只會加速他們失控。

  想到這裡,黎月輕輕坐起身,對著獸皮帘子的方向小聲喊:「幽冽,睡了嗎?」

  聲音剛落,帘子就被輕輕掀開一道縫,幽冽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頰依舊泛著發情期的潮紅,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粗砂:「月月,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站在原地沒敢動,指尖攥得發白,顯然在極力克制著靠近的衝動。

  黎月向他招了招手,幽冽遲疑了一下,還是僵硬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坐在獸皮床的邊緣,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生怕碰到她。

  「是不是睡不著?要不要叫瀾夕給你唱助眠的歌?」

  黎月沒回答,反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帶著些薄繭,指節修長,因為是蛇獸,就算是在發情期,體溫也微涼。

  黎月用力一拉,幽冽沒防備,重心一歪倒在了床鋪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月月!」幽冽慌忙想撐起身,語氣帶著急喘,「我……我還是出去吧,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話沒說完,黎月就仰頭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剛碰到他的,就感覺到幽冽渾身一震,撐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這個吻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壓抑已久的湖裡,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幽冽的理智在唇瓣相觸的瞬間就崩裂了大半,他反身輕輕將黎月按在柔軟的獸皮上,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撐著身體,沒讓重量壓到她。

  吻變得急切起來,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卻在觸到她的舌尖時猛地頓了頓,用眼神無聲地詢問著她的意願。

  直到黎月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他才徹底放下顧慮,將壓抑的思念與渴望都融進這個吻里。

  黎月被他吻得呼吸微促,指尖無意識地陷進他的後背,卻沒發現他始終刻意控制著力道,連指尖都沒敢用力觸碰她的皮膚。

  獸皮帘子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黎月被這動靜驚得一顫,下意識地想推開幽冽,卻被他更緊地抱在懷裡。

  他的吻從她的唇瓣移到下頜,再到頸側,呼吸滾燙得像要灼穿皮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管他們……月月,讓我抱抱你,就好。」

  他沒再越界,只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鼻尖蹭著她柔軟的髮絲,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

  蛇獸的體溫本就偏涼,只有環著她後背的手臂,還在刻意收著力道,怕勒得她難受。

  「我知道你難受。」黎月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緊繃的脊背,聲音軟下來,「要是實在扛不住,別硬撐……」

  「不行。」幽冽猛地抬頭,打斷她的話,眼底的欲依舊濃烈,卻多了幾分清明。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獸印上,「阿父說得對,我是你的第一獸夫,連發情期都扛不過去,就沒資格護著你。」

  黎月輕嘆了口氣,從空間裡拿出幾顆兌換箱裡兌換到的抑制藥丸遞給他。

  「幽冽,硬扛對你們沒有好處,這個可以抑制發情期,上次司祁吃過的。你分給他們吧。」

  幽冽看著黎月掌心瑩白圓潤的藥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掌心:「謝謝月月。」

  黎月從不是會冷眼旁觀他們受苦的性子,即便嘴上應著凜川的話,心裡早把他們發情期的煎熬記掛在了心底。

  這樣心軟又真誠的小雌性,是他拼盡全力也要護著的珍寶,又有什麼理由不加倍珍惜?

  幽冽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我很快回來,你先睡吧。」

  攥著藥丸轉身出門時,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到她。

  隔壁房間裡,司祁正盤膝坐著壓制體內殘餘的躁動,瀾夕靠在牆角閉目養神,耳尖還泛著未褪的淡紅。

  池玉和燼野顯然也難受,聽到動靜瞬間齊齊抬眼,目光里都藏著一絲期待。

  幽冽將藥丸逐一遞過去,「月月給的抑制藥,吃了能好受些。」

  幾人接過,藥丸入口即化,帶著清甜餘味,很快幾人臉上的潮紅就迅速褪去,眼底的渴望也淡了大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幽冽見眾人氣息平復,才沉聲道:「我們定個規矩,排個順序。」

  幾個雄性齊刷刷地看向幽冽,瞬間明白過來他口中的順序指的是什麼。

  幽冽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第一獸夫的威嚴:「燼野和池玉還沒正式與月月結契,只要她點頭同意,你們優先。」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其他人的交配順序,排在他倆結契之後,我會盯著,誰都不准越界。」

  因為幽冽明白,這些人必須儘快和黎月完成結契,才不會被其他雄性搶先。

  燼野興奮地攥緊拳頭,眸色瞬間亮起,「她說過回到萬獸城就和我結契的。我明天就找她!」

  「別莽撞。」幽冽皺眉,看著他毛躁的樣子無奈搖頭,「雌性都喜歡溫柔的攻勢,你只知道直來直往,只會嚇到她。你就不會別的方法?比如勾引?」

  燼野瞬間愣住,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勾引……他還真不會。

  幽冽沒再理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池玉,「狐族不是最得雌性歡心嗎?你又是怎麼回事?」

  池玉的指尖蜷縮了一下,聲音帶著愧疚:「我之前犯過錯,在贖罪,不敢強求。」

  「贖罪也該有盡頭。」幽冽的語氣緩和了些,「你為她死過幾次,這份心意足夠抵消過往的錯了。」

  池玉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烏雲遮蔽的月亮終於透出光,他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安排好一切,幽冽輕手輕腳地回了黎月的房間。

  月光透過石窗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而安穩。

  幽冽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側,伸出手臂輕輕將她圈在懷裡,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夢境,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靈泉水馨香,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黎月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吵醒的。

  幽冽早已備好溫熱的清水,幫她擰乾濕巾擦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剛洗漱完,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誰?」幽冽瞬間繃緊神經,上前一步將黎月護在身後,之前的幾次意外讓他變得格外謹慎。

  門外傳來一道清脆柔和的雌性嗓音,帶著幾分友好:「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新鄰居,冒昧打擾了,想來打個招呼。」

  幽冽遲疑了一下,側身打開門的同時,牢牢將黎月抱在懷裡,形成天然的保護姿態。

  門開的瞬間,黎月的呼吸驟然停滯。

  門外的雌性有著一頭耀眼的金色捲髮,像被陽光吻過般蓬鬆柔軟,襯得肌膚白如細雪。

  碧綠色的大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寶石,鼻樑小巧挺直,唇瓣是自然的粉桃色,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

  雌性笑著揮了揮手,笑容明媚又親和。

  「你好呀,我叫依晨。我剛搬來萬獸城不久,守衛說這裡住著一位很和善的雌性,就過來拜訪一下,以後我們就是鄰居啦。」

  黎月似乎聽到渾身的血液凝固的聲音。

  依晨,她是書中的女主,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