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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人魚獸印

  「我沒說不喜歡,我只是沒想到……」

  黎月收回目光,耳尖依舊發燙,心跳得很快。

  瀾夕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將一縷亂發別到耳後:「那就是喜歡。」

  他的掌心帶著水潤的涼意,落在皮膚上格外舒服。

  他的目光轉而落在她鎖骨處幽冽的蛇形獸印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獸印,「說不嫉妒是假的,但他成為你的第一獸夫,確實比我更合適。」

  黎月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淡紫色的眸子裡,映出清晰的自己:「你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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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瀾夕點頭,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

  「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但我的心思太窄,眼裡只能裝下你一個,沒法像他那樣顧全所有人。

  明明今晚你邀請的是他,分開的這段時間,明明他也很想你,但他還是顧及到我還沒有結契,就把機會讓給我。我做不到他那麼大度。」

  黎月想起幽冽白天認真的模樣,輕輕點頭:「幽冽總是這樣,什麼都會替大家考慮到。」

  「不許在我面前誇他。」瀾夕忽然收緊手臂,低頭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像在宣示主權。

  隨後忽然俯身,在幽冽的獸印旁落下唇瓣,親的很用力,留下了一塊鮮紅的印記。

  「我會吃醋的。」他的冰藍色長髮落在她的肩窩,帶著淡淡的水腥氣,卻不讓人反感。

  黎月看著他的眸子,有些委屈道:「我可以不在你面前誇他,但是你也不能留下印記……」

  瀾夕沒有回答她的話,指尖滑到她肩膀上司祁留下的鶴形獸印,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本來以為,第二個和你結契的會是我。知道是司祁時,哪怕清楚是當時情況緊急,還是不甘心了好一陣子。」

  語氣帶著一絲委屈,他低頭再抬起時,司祁的獸印旁又多了一個深紅色的印記。

  原本黎月對他還帶著一絲愧疚,見他又留了一個印記,瞬間來了情緒,低頭在他肩上也咬了一口。

  瀾夕微微抬眉,神情有些意外:「阿月也會咬?」

  黎月看向他,泛紅的臉頰在月光下格外勾人:「只許你留印記,我咬一下就不行嗎?」

  瀾夕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特別耀眼。

  像浸在清泉里的月光忽然漾開,軟得能化開沙漠的夜寒。

  淡紫色的眸子彎成了月牙,長而密的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冰藍色的長髮垂在肩頭,幾縷被笑容帶動著輕輕晃,眼底像揉進了一把碎星。

  那笑意從眼角眉梢漫開,帶著占有欲的寵溺,看得黎月的耳尖更加發燙。

  「當然可以,」他伸手捏了捏黎月的下巴,指尖的涼意剛好壓下她皮膚的燥熱,「咬多一點,只一個印記可不行,得讓他們都看到才行。」

  隨後,他便緩緩俯身下來。

  直到此刻,黎月才驚覺自己一直被他的長相騙了。

  那張浸在月光里的臉,眼尾微挑,唇瓣飽滿,連髮絲都帶著水潤的柔光,明明是勾人心魄的模樣,動作里卻藏著不容拒絕的狠意。

  他的掌心扣著她的腰,力度不重卻穩,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餘地。

  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清冽的水息,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戳中她的軟肋。

  黎月的心跳亂得像擂鼓,起初還能咬著唇撐著,到後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軟著聲音求饒了好幾次,聲音里都帶上了水汽。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瀾夕終於放緩動作,輕輕將她汗濕的髮絲別到耳後。

  黎月眼皮重得像掛了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模糊地感覺到他將自己裹進溫暖的獸皮,額頭抵著他微涼的胸膛。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幾乎是瞬間就墜入了夢鄉,連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絲念頭,都是「原來他是這樣的瀾夕」。

  等黎月徹底睡熟,瀾夕才低頭看向她胸口。

  一枚有著銀藍色的魚尾的人魚獸印,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獸印,唇角勾起一抹滿足又溫柔的笑,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睡吧,我會一直守著你。」

  天剛蒙蒙亮,隊伍就準備出發。

  幽冽輕手輕腳地俯身,將黎月打橫抱進懷裡,蛇尾掃過地面時特意放慢動作,沒發出半點聲響。

  可剛轉身,他的目光就被黎月鎖骨處的印記釘住。

  自己的蛇形獸印旁,赫然多了個淡紅色的痕跡,顏色鮮活,一看就是剛留下的。

  幽冽眉峰猛地蹙起,銀白蛇尾在沙地上掃出一道深溝,壓低聲音回頭看向正坐在木桶里的瀾夕:「瀾夕,誰讓你留印記的?」

  瀾夕的手頓了頓,抬眸時眼底滿是坦然,「公平。她也給我留了印記。」

  說著他側過頸肩,露出幾處清晰的牙印,此刻還泛著淺淺的紅。

  幽冽的臉色更沉了,他抬頭沖低空盤旋的司祁高聲喊:「司祁,下來!把她身上的印記抹掉!」

  司祁雙翼一收,雪白的鶴羽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地瞬間便化作人形。

  他快步走過來,剛湊近黎月,目光就僵住了。

  不僅是幽冽的獸印旁,連自己的鶴形獸印邊,都多了個一模一樣的紅色印記。

  司祁的臉唰地冷了下來,回頭狠狠瞪了瀾夕一眼,抬手凝聚起精神力,輕輕覆在黎月的皮膚上。

  那些淡紅的印記像被晨霧消融的霜,很快就消失無蹤,只留下三枚結契獸印在晨光里清晰可見。

  一行人再度出發,司祁變回鶴形衝上高空,翅膀扇動的幅度都比平時沉重。

  風灌進他的耳羽,心裡的悶痛卻越來越清晰。

  瀾夕已經正式結契,昨天黎月還笑著和燼野說,回萬獸城就和他結契,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提過自己。

  她可以把所有人都能考慮到,卻不會把他考慮進她的未來里。

  就好像他是她可有可無的存在,可他明明也是她的獸夫,為什麼要區別對待……

  不行,他必須要和她說清楚,他怕再等下去,他在她心裡的位置,會越來越模糊。

  幽冽的懷抱帶著絲微涼,在燥熱的沙漠裡格外舒服,黎月一路睡得安穩。

  直到中午日頭最毒時,隊伍在一處有樹蔭的斷岩下停下,她才揉著眼睛醒過來。

  池玉已經生起篝火,顯然是要做午餐。

  黎月一坐起身,看到池玉在生火,立刻從空間裡拿出一堆東西。

  圓滾滾的松襄果、帶著新鮮泥土的地薯果,還有活蹦亂跳的魚蝦。

  池玉沒有意外,接過東西就熟練地處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