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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你是凜川的雌崽?

  隨即黎月就看到,墨塵的掌心忽然泛起瑩白的精神力光芒,像細碎的星子在他指尖流轉。

  黎月瞳孔驟縮,他有精神力,難道他是祭司?

  再看他左臂藍階獸環邊緣泛著的淡淡紫光,顯然已接近紫階的實力。

  一個即將突破藍階的祭司,要扭曲她的意志應該不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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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喊道:「不要用精神力!我可以和你結契,現在就給你滴血!」

  比起讓他用精神力讓她做出沒有理智的行動,她率先提出結契,對她更為有利。

  墨塵掌心的光芒驟然收斂,微微勾起唇角:「倒是聰明。你自願滴血,的確能少受很多罪。」

  他起身坐回床邊,給了她足夠的空間。

  黎月撐著獸皮起身,卻沒有立刻動手劃破手指,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我可以和你滴血結契,但我有條件。」

  「讓我送你回獸夫身邊?」墨塵嗤笑一聲,「這個條件我能答應。」

  黎月搖頭,語氣認真道:「我的獸夫會跟著獸印的指引找到我。我要你救我的阿父。紫階蠍獸人凜川是我的阿父,他被困在鬥獸場。」

  「凜川」二字像驚雷炸在墨塵耳邊,他的眸子猛地震顫,黑眸里翻湧著震驚、錯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你是凜川的雌崽?」

  「你認識我阿父?」黎月急忙追問。

  墨塵沒有回答,只是起身,目光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著她。

  那眼神太過古怪,看得黎月渾身汗毛直豎。

  他該不會是阿父的宿敵,要拿她報復吧?

  她立刻繃緊身體,做好了隨時反抗的準備。

  許久,墨塵才停下腳步,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我沒想到他的雌崽會是這樣的。你的形象很不符合……」

  「不符合什麼?不像他的雌崽?」黎月追問。

  墨塵搖了搖頭,視線落在她緊抿的唇上,那股警惕又倔強的模樣,像一個炸毛的小獸。

  他又打量了她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語氣透著絲無奈:「也許這是宿命吧。」

  話音剛落,他便轉了話頭,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放心,你的阿父打贏了最後一場比賽。我可以帶他來見你。」

  黎月懸著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被狂喜填滿,眼眶瞬間熱了:「真的?阿父他沒事嗎?」

  「身上的傷可以治。」墨塵說著,目光掃過她破爛的獸皮衣角,「不過,你為何會在這裡?凜川把你看得比命還重,怎麼會讓你來惡獸城?」

  黎月的笑容淡了淡,指尖無意識攥緊獸皮:「我是來找阿父的。」

  她刻意停在這裡,沒有提及被阿母的獸夫強行帶過來的細節。

  眼前人身份不明,哪怕他認識阿父,也沒必要暴露太多情報。

  墨塵微微蹙眉,顯然不信這簡單的一句解釋。

  他走近兩步,石屋角落的火光映在他的疤痕上,少了幾分戾氣:「你自己來這裡找凜川?你的獸夫呢?他們讓你孤身涉險?」

  「走散了。我來這裡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他們無關。」黎月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趕忙解釋道。

  她不想讓墨塵誤會她的幾個獸夫,尤其是在不清楚墨塵立場的時候。

  墨塵見狀,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竟有幾分暖意:「你還挺維護你的獸夫。有你這樣的雌主,當你的獸夫也挺幸福。」

  黎月抬眸,正好對上他眼底的笑意,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定了定神,說道:「等我見到了阿父,確認他安全後,我會履行承諾,和你滴血結契。」

  「不用了。」墨塵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黎月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不和你結契。」墨塵重複道。

  他的黑眸里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反而多了幾分溫和:「阿父我會讓你見到的,黎月。」

  「黎月」兩個字砸進耳里,黎月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她清楚地記得,她還沒和他說過她的名字!

  墨塵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動作輕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黎月,你的名字不會只有我一人知道,會有更多的獸人知道你的名字。」

  這句話說得奇怪,她本想追問他什麼意思,但想到還沒有見到阿父,就沒有繼續追問。

  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阿父的敵人。

  現在他拒絕和她結契,那她就沒有任何可以牽制他,讓他一定能把阿父帶過來的條件。

  她垂下眸子,輕聲道:「謝謝。」

  墨塵笑了笑,轉身走向門口,說道:「別謝我,你阿父為了你做了許多。」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黎月想追問,他卻已經拉開了門。

  石屋外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火光微微晃動。

  「這裡安全,不會有人闖進我的屋子。你待在這裡別亂跑,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開門,除了我和你阿父,誰來都不准應。」墨塵回頭說道。

  黎月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墨塵最後看了她一眼,像是要確認她真的聽進去了,才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石屋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也把黎月的思緒拉回了阿父身上。

  她走到窗邊,透過石縫看向鬥獸場的方向,那裡已經沒有了火光,黑漆漆的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心裡的情緒像被狂風捲起的草葉,亂得厲害。

  有即將見到阿父的激動,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又有藏不住的忐忑,不知道阿父傷得重不重?

  會不會斷了肢體?

  還有一絲莫名的緊張,阿父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會不會又心疼又生氣?

  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是塵土和乾涸的淚痕。

  她立刻從空間裡引出些池水,她細細擦過臉,但沒有換衣服,身上這件已經被墨塵看到,再換衣服,難免會引起懷疑。

  她扯了扯身上破爛的獸皮,實在沒法整理得整齊,只能把散亂的長髮攏到腦後,用一根獸皮簡單綁了一下,至少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落魄。

  做完這一切,她就坐在床邊,耳朵貼緊冰冷的石牆,捕捉著外面任何一點聲響。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石屋角落的火把的火苗跳動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又等了多久,一陣沉穩卻帶著幾分踉蹌的腳步聲終於從巷口傳來。

  不是那種輕快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承載著額外的重量。

  黎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卻又不敢立刻拉開,怕盼來的不是阿父,更怕看到阿父重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