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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為什麼她這麼抗拒他?

  池玉把石鍋和石盤端到臨時搭起的木桌上,熱氣裹著香味撲面而來。

  黎月先盛了碗魚湯,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吸飽了魚湯鮮味的松襄果和地薯果,軟糯香甜,吃多了肉,換成魚湯,味道格外鮮美,喝得人渾身暖融融的。

  可輪到吃螺螄時,幾個雄性卻都停了手。

  螺螄殼堅硬,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取出裡面的肉,只能齊刷刷地看向黎月。

  黎月忍著笑,在附近撿了幾根細樹枝遞給幽冽:「你把尖端削尖,像這樣就能挑出螺肉了。」

  幽冽立刻接過樹枝,指尖利落削出尖刺。

  黎月拿起一根,對準螺螄殼口輕輕一挑,螺肉便完整地挑了出來,裹著辣香和蒜香送進嘴裡,鮮辣的滋味瞬間炸開,她眼睛一亮:「比我想的還好吃!」

  獸夫們紛紛模仿,幽冽動作沉穩,一挑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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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燼野急著嘗味,差點把樹枝戳進殼裡,好不容易挑出螺肉,吃得滿臉滿足。

  瀾夕手法輕柔,連細小的螺肉都沒浪費。

  司祁和池玉也很快掌握技巧,原本對殼裡的肉沒興趣的幾人,此刻都吃得停不下手。

  燼野嚼著螺肉,冰藍色的眸子發亮,「好吃!我覺得不用吃肉,有這個就夠了!」

  黎月笑著點頭:「要是能在我空間的小水池裡繁殖的話,以後就能經常吃到。」

  「你空間裡都有什麼?」燼野好奇追問。

  黎月頓了頓,看著幾人認真的眼神。

  他們已經知道空間的存在,自己也和幽冽、司祁結契,既然其他三個人也不願意解契離開,表達過和她結契的意願。

  幽冽也說不用瞞著他們,既然都是自己人,就沒必要再藏著。

  藏著空間的秘密,其實她也不能隨便拿出東西,還挺難受的。

  想到這,她說:「空間裡能種植物,還有個小水池,剛才剩下的魚蝦和螺螄就養在那裡。另外還有個靈泉,之前給你們療傷用的靈泉水,就是從靈泉里取的。」

  這話一出,幾個獸夫都愣住了。

  原來黎月能快速療傷,是因為有靈泉!

  這麼重要的秘密,她就這麼輕易說出來,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池玉垂下眸子,蒼綠色的眸子裡壓著狂喜。

  她願意分享這麼大的秘密,是不是意味著,她會和他們所有人結契?

  池玉指尖悄悄攥緊,蒼綠色的眸子裡雖還藏著未散的狂喜,卻多了幾分踏實。

  也許結契的日子還要等很久,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被排除在外。

  往後他多努力一些,總能慢慢靠近她,總有一天能讓她也給自己留下一個位置。

  司祁握著樹枝的手微微收緊,琥珀色的眸子裡探究更濃。

  他聽得懂黎月的意思,她這是把他們都當成了要長久相伴的人,才願意暴露靈泉這麼重要的秘密。

  可他明明是除了幽冽之外,第一個和她結契的獸夫,為什麼她看他的眼神,總帶著疏離?

  就算是削樹枝這樣簡單的操作,她也會下意識找幽冽,而不會找就在身旁的他。

  燼野聽不出黎月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他只聽到有空間,高興道:「怎麼不早說啊!」

  燼野一拍大腿,可惜道:「早知道空間能裝這麼多,之前殺死的鬣狗都存進去了!太浪費了!」

  說起來,那些鬣狗黎月倒是全裝進去了,只不過都用完了。

  送給過熊族族長,剩下的都兌換了獸晶。

  黎月點頭道:「對,以後發現吃的都可以存進空間裡……」

  說到一半,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紅。

  她看著幾人手邊的大大小小的行李,連忙補充道:「以後行李不用你們背了,都交給我就行,怪沉的。」

  之前為了瞞著空間,她眼睜睜看著司祁和池玉背著裝滿獸皮和道具的袋子趕路,雨水把行李泡得更重,現在想想都覺得愧疚。

  幽冽暗紅色的眸子掃過她的神情,立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用這麼在意,這點重量,對雄性來說不算什麼。況且作為你的獸夫,本該為你出力。」

  黎月為幽冽的細心感動,卻也堅持道:「給我吧,既然有可以省力的方法,沒必要繼續勞累。」

  隨後她伸手接過池玉遞來的行李袋,指尖一動,袋子就憑空消失在手裡。

  她收進空間中道:「你看,這樣多方便,你們也能輕鬆些。」

  司祁看著她熟練地將自己的行李也收進空間,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道:「我現在沒拿行李,要不你坐我背上?飛著比走快,還能避開泥濘。」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黎月,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用啦。」黎月想也沒想就搖頭。

  隨即覺得拒絕得太乾脆,立即補充道:「你傷得太重,又趕了這麼久的路,剛好趁不用拿行李歇一歇,不用背我。幽冽會背我的,他走得很穩。」

  司祁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像是瞬間熄滅的火光。

  吃完了東西,收拾好東西,一行人再次出發。

  司祁轉身變回仙鶴獸形,展開雪白的翅膀飛上天空。

  雨絲打在羽毛上,冰涼的觸感順著羽根鑽進心裡,比昨天和懷異打鬥時的傷口還要疼。

  明明他也是和她結契的獸夫,明明他也為了救她,拼著剛升級的虛弱和懷異死斗,可為什麼她這麼抗拒他?

  難道是結契時失控嚇到她了嗎?

  還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結契,和他結契不過是因為怕他徹底失控,同情他?

  可不管結契的時候她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已經結契,他是她的獸夫,她為什麼就不能平等對待?

  司祁飛在高空,目光卻沒離開過黎月。

  他看見黎月伸手幫幽冽拂去肩上的雨水,動作自然又親昵。

  可這些關心,他從未從她那裡得到過。

  他扇動翅膀的動作滯澀了幾分,原本蓬鬆的羽毛被雨水泡得發沉,黏在翅膀上,每扇一下都像墜著塊濕冷的鉛,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重得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