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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他們不會偷看的

  黎月看獸肉有些不夠,立即拿出紅珠果和地薯果遞了過去:「我們做肉湯喝吧,會暖和一點。」

  幽冽接過黎月遞來的紅珠果和地薯果,指尖觸到果子的溫軟,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淺淡的弧度:「好,聽你的,做肉湯。」

  他從獸皮袋裡翻出石鍋,往篝火上架穩,又舀了些清水倒進去,動作流暢得不像是第一次做飯。

  黎月還是第一次見幽冽做飯,忍不住蹲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只見幽冽先把山雞肉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連筋膜都處理得乾淨,接著拿起紅珠果,指尖輕輕一捏就剝掉了果皮,露出裡面鮮紅的果肉,切成小塊。

  地薯果則削去外皮,切成厚片,和肉塊、果塊一起放進石鍋里。

  沒多久,鍋里的水就冒起了細小的泡泡,肉香混著紅珠果的甜香慢慢飄出來,勾得旁邊的燼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好香啊……」

  黎月看著幽冽有條不紊的動作,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湊過去問:「你不是說不會做飯嗎?怎麼現在這麼熟練?」

  幽冽正用木勺輕輕攪著鍋里的湯,聞言轉頭看她,暗紅色的眸子裡盛著笑意,伸手用指腹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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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因為某個小雌性說,誰做飯就給誰滴血獎勵?」

  她忽然想起,幾個獸夫里,幽冽是最先抗拒她滴血的,每次她要滴血,他都不讓她滴,他胸口上的獸印只滴過一次血。

  所以,那時候他就已經動心了,所以才故意說不會做飯,不想用做飯換她滴血?

  幽冽見她眼神發直,像是猜到了她想什麼似的,放下木勺,聲音放得溫和:「在想什麼?是不是在琢磨,我什麼時候開始不想解契?」

  黎月下意識點頭,這都能被他看出來?

  幽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在我第一次發情的時候。那時候我因失控親了你,本以為你會打罵,但你不僅沒有責怪,反而願意安撫我。從那時候起,我就打定主意再也不和你解契。」

  原來真的在那麼早的時候幽冽就已經放棄了和她解契的念頭。

  看來她太過害怕書中的結局,錯過了很多。

  她抬眸看著幽冽笑了笑:「不過現在也不晚,等今晚結契,往後就再也不用解契了。」

  幽冽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發頂,眸中滿是寵溺。

  很快,石鍋里的肉湯開始冒起了泡,紅珠果的甜香混著肉香飄得更遠,燼野忍不住湊過來,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能吃了嗎?我聞著都要流口水了!」

  幽冽盛了一碗肉湯,先遞給黎月:「小心燙。」

  黎月吹了吹,喝了一口,肉湯鮮而不膩,紅珠果的甜味剛好中和了肉的腥氣,地薯果燉得粉糯。

  她眼睛亮了亮,看向幽冽夸道:「好好吃!看來你做飯還挺有天賦的。」

  幽冽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又在她碗中添了些肉:「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很多。」

  他的目光寵溺,視線幾乎沒從黎月身上移開,連旁邊燼野的催促都沒立刻回應,倒讓瀾夕忍不住輕咳一聲,伸手給燼野遞了木碗,讓他自己盛。

  池玉坐在角落,手裡拿著木勺戳著碗裡的肉,看著黎月對著幽冽笑的樣子,心裡泛著酸。

  以前他烤了最嫩的肉給她,她會笑著道謝,但語氣卻客氣疏離,可到了幽冽這裡,她會主動誇他的手藝,眼睛裡的光都不一樣。

  他低頭咬了口肉,明明味道也不錯,卻覺得沒什麼滋味,只默默把碗裡的地薯果挑出來,想著等會兒給黎月留著。

  瀾夕看他情緒低落,淡紫色的眸子裡帶著點安撫,輕輕搖了搖頭。

  急不來,黎月剛敞開心扉,總得給她點時間。

  一頓飯吃得暖融融的,飯後幽冽沒讓其他人動手,自己拎著石鍋去附近的河邊清洗,回來時卻端著個木桶,裡面盛著剛燒開的水,溫度剛好不燙。

  他把木桶放在山洞最裡面,用乾草圍了圈,才對黎月說:「你不是喜歡洗澡嗎?路上沒條件,現在燒了點水,你可以泡泡解解乏。」

  黎月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

  她確實喜歡泡澡,只是路上顛沛,怕麻煩他們,從沒提過要洗澡。

  沒想到幽冽居然記著這事。

  她快步走過去,指尖碰了碰水溫,剛好合適:「你怎麼知道我想洗澡?」

  幽冽伸手幫她把木桶邊的乾草擺得更整齊,「這都看不出來,怎麼當你的獸夫?放心洗,他們不會偷看的。」

  黎月點點頭,剛要脫衣服,卻見幽冽還站在木桶邊沒動,臉頰瞬間紅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怎麼不轉過去?」

  幽冽挑了挑眉,暗紅色的眸子裡帶著點調侃:「我們今晚就要結契了,連看都不能看?」

  「不行!結契前不行!」

  黎月的耳朵都紅透了,伸手把他往旁邊推,「快轉過去,不然我不洗了!」

  幽冽低笑一聲,沒再逗她,乖乖轉過身,背對著木桶站著,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好,聽你的,不看。」

  黎月這才放心地脫下衣服,慢慢泡進木桶里。

  溫水裹住身體,旅途的疲憊像被瞬間衝散,慵懶地靠在木桶邊。

  溫水漫過肩頭,帶著淡淡的暖意,黎月靠在木桶邊緣,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旅途的疲憊加上肉湯的暖意,竟讓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長睫垂下投出一片陰影,臉上沾了些水汽,臉頰被蒸得透著絲淡淡的粉,嘴角放鬆得微微向下,像極了一隻卸下防備的小動物。

  幽冽在旁邊站了許久,沒聽到動靜,轉頭時才發現她睡著了。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垂在胸前的髮絲,把沾著水珠的碎發別到耳後。

  見她睡得沉,連他靠近都沒醒,幽冽低笑一聲,從旁邊拿起乾淨的獸皮,小心翼翼地伸進木桶,慢慢把她從水裡抱出來,用獸皮裹住。

  幽冽抱著她往鋪好乾草和獸皮的角落走,剛把她放下來,黎月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像蒙著層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