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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給彼此一個機會

  熟悉的氣息混著微涼的體溫將黎月包圍,她僵著身體抬頭,撞進幽冽深不見底的暗紅色眸中。

  那原本凌厲的暗紅色眸中,此刻沒有絲毫侵略性,只有滿溢的溫柔,像浸了溫水的石頭,熨得人心尖發暖。

  「我身上涼,抱著你能緩解些燥熱。」

  幽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指尖輕輕蹭過她汗濕的鬢角,動作輕柔。

  黎月猛地回神,伸手推他的胸膛,卻被他穩穩按住手腕。

  她的力氣本就不如雄性,此刻被燥熱纏得渾身發軟,推搡更像小貓撓癢。

  委屈和慌亂湧上來,她的聲音帶上了點哭腔:「幽冽,你不能靠我這麼近……」

  她本就在發情期,她害怕自己失了理智,和他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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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冽沒鬆開她,只是稍稍鬆了點力道,讓她能靠在自己懷裡,語氣放得更柔:「別怕,我不會和你結契。」

  他頓了一下,抬起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似是通過這個動作在安撫她。

  「只是抱著。和你安撫雄性一樣,只抱著也能緩解一些症狀。」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黎月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

  她推開幽冽的手鬆了松,沒再推他,任由自己窩在他懷裡。

  他的微涼的懷抱,像山澗的清泉,順著皮膚沁進骨子裡,似能把燥熱一點點壓下去。

  她下意識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又覺得不夠,往他懷裡鑽了鑽,鼻尖蹭到他頸側的皮膚,貪婪地汲取著那點涼意。

  幽冽的喉結狠狠滾了滾,手臂瞬間繃緊。

  懷裡的雌性軟得像團棉花,呼吸帶著發情期特有的甜意,拂過他的皮膚,勾得他心底湧上洶湧的燥意。

  可他知道現在不能碰她,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衝動,繼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啞得更明顯:「在池玉那裡受了委屈,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月的身體瞬間僵住,埋在他胸口的臉猛地抬起,眼底滿是錯愕。

  她和池玉獨處時的那些事,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他怎麼會知道?

  她忽然想起剛才幽冽叫池玉出去的場景,心臟猛地一縮。

  所以幽冽早都看出了些端倪,找池玉問的?

  幽冽真的很敏銳,她和池玉都沒提過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可幽冽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她和池玉獨處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黎月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

  既然決定要解契,她自然不會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雖然幽冽比池玉值得信任,但他依舊是書中剜掉自己獸印,慘烈地折磨她的反派。

  除非她有100%的把握,幽冽絕不會背叛她,她不會輕易相信他,畢竟她還經歷過池玉的事情。

  她依舊垂著眸子,沒有抬眸看幽冽,聲音有些悶悶的:「都是些過去的事情,我沒太在意,就沒有說。」

  她刻意避開那些狼狽的細節,只撿輕描淡寫的話說:「那段時間之後,我也明白,我應該試著自己去處理事情,而不是事事依賴你們。」

  這幾天燥熱緩解時,她會獨自在房間裡鍛鍊身體。

  在獸世生存,需要強健的身體,雖然遇到猛獸,以雌性的力量根本無法打敗,但獨自面對野獸時,至少有一戰的能力。

  幽冽的心像被細針密密麻麻扎著,疼得發緊。

  他低頭看著黎月顫動的睫毛,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懊悔,忽然覺得剛才揍池玉那頓實在太輕了。

  他收緊手臂,把黎月摟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委屈都揉進自己的懷抱里,聲音發緊。

  「月月,那些事本就不該讓你一個雌性扛。是我們沒照顧好你,尤其是我,沒能早點發現你受了委屈。」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極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連姿態都放軟了。

  「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不,給我一個機會就好。讓我好好照顧你,不用你自己爬樹洞,不用你跟野獸斗,我會把所有危險都擋在外面。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向獸神發誓……」

  「不用發誓。」

  黎月突然抬起頭,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的指尖帶著點發情期未褪的溫度,蹭過他的唇瓣,讓幽冽的呼吸猛地一頓。

  她看著他眼底的急切,心裡那道緊繃的防線,悄悄裂了道縫,「我可以暫時……不和你們解契。」

  幽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蒙塵的寶石突然被擦亮,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黎月連忙補充,語氣帶著點謹慎的堅定:「但也不會結契。這段時間,就當是我們給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你想解契了,隨時跟我說,我會立刻滴血解契,絕不會拖泥帶水。所以你不用逼自己,也不用逼我,行嗎?」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她不敢完全相信,卻也沒法再像之前那樣,一門心思只想逃離。

  幽冽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見她眼底沒有敷衍,只有認真和一點點忐忑,才慢慢點頭,聲音啞得厲害:「好,我答應你。」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指腹蹭過她柔軟的髮絲。

  只要她不解契,他就還有機會。

  幽冽手臂微微用力,將黎月摟得更緊些,讓她完全貼在自己懷裡,仿佛要把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牢牢攥在手裡。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啞得像蒙了層水汽,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月月,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以後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所以你別一直把心關著,留一點縫隙給我,就一點點,好不好?」

  黎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那聲音像定心鼓,敲散了她大半的不安。

  她不知道未來幽冽會不會像池玉那樣突然露出本性,也不知道這份溫柔能撐多久,但此刻他眼底的認真、語氣里的卑微,讓她沒法再硬起心腸。

  她輕輕點了點頭,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道:「嗯……」

  話音剛落,困意就裹著幽冽懷裡的涼意一起湧上來。

  心裡一松,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睫毛也不再顫動,終於找到一處安全港灣,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幽冽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她睡熟了,才慢慢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炭火的微光映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連嘴角都帶著點淺淡的弧度,不像醒著時那樣帶著防備,柔軟得讓人心尖發顫。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觸碰易碎的琉璃,生怕驚擾了她的夢。

  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鬢角,幽冽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失而復得之感。

  明明黎月一直就在他身邊,明明剛才還在和他說話,可在她點頭說「嗯」的那一刻,在她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裡睡去的那一刻,他的心才落回了實處。

  幽冽盯著黎月的睡顏,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繾綣。

  只要她願意留一點縫隙就好,他會用盡全力,一點點暖熱她的心,讓她徹底放下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