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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黎月會成為被更多雄性爭搶的對象

  黎月貼著獸皮簾又聽了片刻,確認只有池玉的腳步聲在洞口徘徊,外面沒有其他動靜,才快步走到乾草堆旁。

  指尖在虛空輕輕一捻,清冽的靈泉水順著指縫緩緩流出,她連忙用準備好的小陶罐接住,生怕浪費一滴。

  她先蹲在瀾夕身邊,瀾夕的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之前為了傳送耗盡精神力,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黎月小心地托著他的下巴,讓他的頭微微抬起,將靈泉水一點點餵進他嘴裡。

  剛才在路上她已經給池玉試過了,靈泉水喝著也有效果。

  四個人受了重傷,她不知道她的靈泉水還夠不夠,但這個時候可不是捨不得的時候,畢竟靈泉水可以再湧出來,但不能讓他們丟了性命。

  他們這次受苦,都是那該死的熾風,但熾風畢竟是來搶她的,他們現在重傷成這樣,她沒辦法置之不理。

  而且這段時間來,他們幾個對她都不錯,她從來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別人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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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泉水剛碰到舌尖,瀾夕的喉結就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原本緊蹙的眉頭輕輕舒展開,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出點粉意,連呼吸都平穩了些。

  她又取了些靈泉水,用同樣的方式餵給幽冽。

  幽冽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靈泉水剛咽下去,傷口邊緣滲著的血珠就瞬間止住,原本泛白的嘴唇也慢慢有了血色。

  餵到燼野時,黎月發現他的手臂被咬傷,皮肉翻卷著,還沾著些黑褐色的毒素。

  她不敢耽擱,先餵了靈泉水解體內的毒,又用指尖沾了些泉水,輕輕抹在傷口上。

  靈泉水剛碰到皮膚,翻卷的皮肉就開始慢慢合攏,黑褐色的毒素也漸漸褪去,只留下淺粉色的新肉。

  可當她準備給司祁處理腿上的貫穿傷時,陶罐里的靈泉水卻只剩薄薄一層。

  剛才餵四個獸夫加上處理嚴重傷口,空間裡靈泉水已經快用完了。

  黎月咬了咬唇,沒猶豫,還是把剩下的泉水全餵給了司祁,又挑了他腿上最深的傷口滴上了最後幾滴靈泉水,看著傷口止住血,才鬆了口氣。

  她起身走到洞口,拿起巫醫留下的草藥包,倒出些墨綠色的草藥,捏碎用水攪拌成糊狀,小心地抹在四個獸夫的傷口上。

  深傷已經被靈泉水治得差不多,只需要用草藥做障眼法,免得巫醫或玄蒼起疑。

  她特意沒有擦掉傷口上的血漬,在表面厚厚塗了一層草藥,完全看不出傷口的深淺。

  做完這一切,黎月才靠在石壁上歇了歇,看著四個獸夫漸漸紅潤的臉色,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洞口傳來池玉輕微的腳步聲,她輕聲喊道:「池玉,你進來吧,幫我把他們往乾草堆裡面挪挪。」

  池玉進來時,一眼就看到四個獸夫的變化。

  原本慘白的臉有了血色,呼吸平穩得像在熟睡,哪裡還有半分「撐不過今晚」的樣子。

  他看向黎月,蒼綠色的眸子裡滿是震驚,但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幫黎月挪動幾個獸夫。

  挪動燼野時,池玉的指尖頓在半空,指尖蹭過燼野手臂上的草藥,觸感粗糙,可草藥下的皮膚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泛著烏青,那是毒素消退的跡象。

  而草藥池玉清楚,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止血用的草藥,根本沒有解毒功效。

  不只是燼野,四個雄性的傷口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他們能從奄奄一息恢復到這麼快,一定是黎月用了什麼方法。

  難怪她聽到巫醫說撐不過今晚時,她的表情那麼平靜,那並不是因為她冷漠,而是她有可以救活他們的把握。

  這四個雄性能從奄奄一息變得呼吸平穩,甚至解了毒,這種能力可以稱得上奇蹟。

  而黎月只是一個雌性,連精神力都沒有,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這樣的能力被人發現,黎月會成為被更多雄性爭搶的對象。

  蒼綠色的眸子沉了沉,悄悄把草藥按回原位,沒再追問。

  黎月身上好像藏著秘密,但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問,他會為她守住這個秘密。

  他現在只希望黎月不要和他提出解契,不要拋下他,他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這麼好的雌性,有點秘密又怎麼樣,之前是他瞎,一直懷疑她,現在只想留在她身邊。

  如果跪下來求她有用的話,他願意每天給她下跪。

  黎月一直留意著池玉的神色,見他只是默默幫忙,沒露出疑惑或探究的表情,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知道池玉聰明,剛才處理傷口時就怕他發現端倪,現在看來是白擔心了。

  等四個獸夫都安置妥當,黎月的目光落在瀾夕身上。

  他的呼吸雖然平穩,白皙的臉頰上似乎透著一絲紅暈。

  她想起瀾夕的發情期還沒結束,這幾天又沒有安撫,就算治好了傷,但不及時安撫會失控。

  她沒多想,徑直走到瀾夕身邊,輕輕掀開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鑽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口,能清晰聽到他平穩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打算今晚就抱著他睡,就當是安撫發情期的瀾夕。

  這一幕落在池玉眼裡,像根細針狠狠扎進心裡。

  他原本已經伸手,想把黎月抱到旁邊鋪好的乾淨乾草堆上。

  那裡離洞口遠,更暖和些,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看到她毫不猶豫地鑽進瀾夕懷裡,連瀾夕身上的血跡都沒在意。

  胸口瞬間悶得發疼,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看著黎月在瀾夕懷裡蜷縮的背影,再想起自己之前想靠近時,她下意識後退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澀。

  對瀾夕,她是毫無防備的依賴,對他,卻只有疏離和排斥。

  他悄悄攥緊拳頭,臉色微微泛白,卻沒再上前。

  只是默默走到洞口,把獸皮簾拉得更嚴實些,擋住外面的冷風,目光卻一直落在黎月的背影上。

  池玉真的很想給那個曾經丟下黎月獨自面對野獸的自己狠狠甩上一巴掌。

  現在黎月救回了其他幾個獸夫,有了他們,她更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繼續留在黎月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