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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雌主喜歡熾風

  黎月在瀾夕懷裡聽得字字清晰,原本因受驚而發顫的身子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冷了幾分。

  她抬起頭,眼底滿是怒意,熾風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為了抓她,不僅聯合全族搜山,現在居然敢讓綠階獸人在大白天強搶雌性!

  在獸世,雌性本就珍貴,強搶雌性是刻在骨子裡的禁忌。

  按規矩,只要雌性已有獸夫,任何雄性敢覬覦、強搶,獸夫們有權當場處置,哪怕殺了對方也無人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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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風敢這麼做,分明是沒把規矩放在眼裡,更沒把她身邊的幾個獸夫放在眼裡!

  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太過分了……他以為鷹族勢力大,就能隨便欺負人嗎?」

  瀾夕感受到她的怒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這事交給我們,我們會處理好。」

  黎月並沒想插手,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很多規矩並不是很懂。

  而幾個反派都是獸世土生土長的雄性,交給他們處理,比起自己做決定會更好。

  黎月也想看看,遇到這種問題時,幾個反派是如何處理的。

  瀾夕目光掃向被按在地上的獸人,紫眸里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敢讓黎月受委屈,就算是熾風的人,也別想好過。

  另一邊,幽冽的蛇尾還緊緊絞著獸人的脖頸,獸人早已沒了剛才的硬氣,渾身癱軟在地上,獸形維持不住,瞬間變回人形。

  他赤裸的上身滿是灰塵和血跡,胸口處赫然是結契獸印。

  那說明他已經與雌主結契,只要雌主還在,這枚印就不會消失。

  幽冽的蛇尾驟然鬆了幾分,獸人猛地吸了口氣,咳嗽著癱在地上,臉色青紫得嚇人,只差一點就斷了氣。

  「幽冽,你怎麼放了他?」

  燼野皺著眉,獅爪還踩在那鷹族獸人身上,顯然沒解氣,「他都敢搶黎月了,留著他幹嘛?」

  幽冽沒立刻回答,指尖輕輕碰了碰獸人胸口的獸印,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意:「他有雌主。」

  瀾夕抱著黎月的手臂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雄性一旦結契,一生都只為雌主而活,而雌性才是社會的根基。

  若是殺了他,他的雌主就會失去一個綠階戰力的保護者。

  他們雖然恨眼前這個雄性,卻做不出讓無辜雌主陷入困境的事。

  司祁也收起了鋒芒,默默退到一旁;連一直冷眼旁觀的池玉,眉頭都幾不可察地鬆了松。

  「你有雌主,為什麼還要聽熾風的命令搶人?」幽冽蹲下身,指尖抵著獸人胸口的獸印,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獸人還在大口喘氣,聞言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我……我的雌主喜歡熾風,她說只要我幫熾風把黎月雌性抓回去,熾風就會多看她幾眼……我沒辦法,只能聽她的。」

  幽冽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不忍。

  同為雄性,他太清楚為雌主付出的心思,可眼前的雄性,卻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雌主,不得不做傷害別人的事。

  他低頭看了眼不遠處被瀾夕護在懷裡的黎月。

  黎月變了,現在的她會擔心他們的安全,會溫柔安撫發情的獸夫,也不會讓他們做傷人的事情來。

  和那個只懂討好別的雄性的雌主相比,黎月好太多。

  倏地,幽冽尖銳的指甲用力劃破獸人胸口的獸印。

  這樣劃掉雄性的結契獸印,並不會傷害他的雌主,卻能斷了他通過獸印和他的雌主或其他獸夫聯絡。

  不等他反應,幽冽的蛇尾突然猛地一卷,死死纏住了他的兩條腿。

  只聽「咔嚓」兩聲脆響,獸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兩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來。

  就算不殺他,他差點傷了黎月,就該付出代價。

  「滾。」幽冽收回蛇尾,聲音冷得像冰,「再敢靠近黎月半步,下次就不是斷腿這麼簡單了。」

  獸人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變成獸形,拖著斷掉的爪子飛走。

  幽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對眾人說:「這裡不能再待了,熾風既然派了人來,說不定還有後續,我們儘快去兔族部落。」

  隨後,拍掉手上的灰塵,腳步刻意放輕,朝著瀾夕懷中的黎月走去。

  剛才對鷹族獸人時的冷戾還凝在周身,可走到黎月面前時,那股銳利的氣勢卻像被溫水化開,連暗紅色眼眸里的寒意都淡了,只剩下一片柔和。

  他沒急著說話,先垂眸掃過黎月的腰腹,那裡是剛才被鷹爪抓過的地方,雖沒見血,卻怕留下淤青。

  確認她身上沒有明顯傷口,才輕聲開口,語氣放軟:「有沒有哪裡疼?剛才他抓你的時候,沒傷著吧?」

  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晃了神,下意識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發顫:「沒、沒有,就是剛才嚇了一跳,現在沒事了。」

  她抬眼看向幽冽,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也不像跟書中描寫那般陰狠毒辣。

  剛才明明能下死手,卻因為對方有雌主就留了活口,現在對她又這麼溫和,連摸她頭髮的動作都放得很輕。

  這樣極致的反差,讓她忍不住怔神。

  幽冽微勾著唇角說道:「因為要趕路,不能吃烤肉了,吃點野果可以嗎?」

  他的指腹還輕輕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動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黎月被這一下捏得臉頰發燙,連忙收回思緒,怔怔地點頭。

  在幽冽眼裡,她這副懵懵懂懂、乖乖點頭的模樣,倒比平時更顯軟嫩,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

  他就知道黎月會答應,不會像以前那樣吃不到烤肉就向他亂發脾氣。

  只是她懂事得令人心疼,有時候他甚至希望,她可以任性一次……

  「我去洗!」燼野的聲音突然插進來,他早就按捺不住想為黎月做點什麼。

  話音剛落就轉身沖向河邊,手忙腳亂地從獸皮袋裡掏出野果,在清水中快速搓洗乾淨,又找了個乾淨的陶罐裝著,快步跑回來塞進黎月手裡。

  「黎月,你先吃,不夠我再去洗!」

  黎月看著陶罐里滿滿當當的野果,笑著搖頭:「夠吃了,不用再洗了。」

  她捏起一顆紅珠果,抬頭看向幾個獸夫:「你們怎麼辦?不吃東西能趕路嗎?」

  瀾夕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說道:「別擔心我們。我們可以吃生肉,不會耽誤趕路。」

  說著,他從獸皮袋裡掏出獸肉,遞給幽冽和司祁,池玉也主動接過自己那份,幾人三兩口就將生硬的獸肉吞咽乾淨,動作利落得像風捲殘雲。

  黎月看著他們吞咽的速度,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剛咬了幾口的紅珠果,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雄性的消化速度和耐受力也太恐怖了……

  她才吃了小半顆,他們就已經解決了午餐。

  幽冽率先背上獸皮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好了,我們出發。剛才鷹族既然來了人,說不定還有後續,我走前面開路,司祁留意空中,燼野背著黎月在中間,瀾夕你用精神力注意周圍,池玉盯著兩側樹林。」

  幾人默契地點頭,迅速進入戒備狀態。